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79章 苦苦守节的炮灰原配5
    周二,

    细密的雨丝果然随降温如期而至。

    这种无孔不入,伞往哪头撑都拦不住的水汽最让人心烦,行人比往常更少了。

    夏有米没出门,她通常买好了菜能顶上一周,再不济有外送,只是好吃的馆子不常在平台吆喝,一些连锁的又叫人提不起兴致。

    加之她的生活相对清闲,厨房用具也很齐全,半点不耽误研究菜品满足自己,其中就包括了能存放的饺子馄饨面包一类的主食。

    在不出门采购的状态下,夏有米光靠吃存货,还不包括店内小零食,都能独自存活三个月左右。

    这也是某些消息灵通的主妇看不惯她的原因。

    完完全全浪费资源!

    为什么有能力却不去操持一个家?

    为什么,她就能独自享有好生活?而即便下雨下雪下冰雹,都总要有人冒着恶劣天气采购一家的口粮?

    她们本是不被看见不被体贴的人,是受害者,但最终生活与环境将其磋磨成了一个只会抱怨为何别人能挣扎开,而非被拉入泥潭的同类?

    就这样,

    有些家庭即便明知丈夫在外鬼混,恶意骚扰被丢进了局子里,她们也总能哭喊着冤枉,在夏有米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叫骂着是她主动引诱。

    至于没被因为黑料抓走的那些人,偶尔也会得到家人的默许,在她们看来,去找杂货铺老板瞅上两眼都比去跟真正的从业者纠缠要更好。

    一个是她们清楚夏有米不会回应。

    另一个,纯叫她恶心一番也痛快。

    可这些努力都是徒劳,夏有米甚至都懒得去计较,占不了她的心神与大脑,别说不比精心养育的花草,就是比起她杂货铺天花板一角的蜘蛛都显得渺小。

    此外,

    自保的手段实在丰富,还不敢轻易往坏蛋身上使,怕被动反击过度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塑造一个被动的形象总是有利的。

    至今,

    大多数亲历者都以为是本地的风气太正,干活的太勤快,导致但凡有小九九都瞒不住,但凡想朝她动歪心思都能被抓。

    能品出不对劲,想到最夸张程度也只是猜夏有米有势力藏在体系中保护她。

    但的确没有。

    这世间,

    唯一跟她有联系的人也就只剩男主一个,而这份关系,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

    晨东街街北,转出两道颀长身影,但只能瞧见一把黑色的油纸伞,缓缓在细雨中游行。

    路上原本冷清得有些可怜,现在,却还多了分诡异。

    夏有米窝在摇椅中,她在中庭放着清幽的乐曲催眠,但这点声响,根本不足以传到马路对面,她的小店坐落在晨东街街南,左右两边都没有热衷于制造噪音的商家,可对面,也是男女主刚经过的街北就热闹多了。

    一家水果超市还放着流行的音乐,再配合时不时洗脑的台词揽客。

    少年走到发生过冲突的对面也无法用耳朵听清夏有米的闲情逸致。

    “师父......”

    “走吧,还不是时候。”少年这次冷静了些,或许是渐渐掌握底细,又或许是没直接跟那人对上眼,少了过往记忆的刺激,眼底的清明便占据上风。

    他们此行不是特意来找夏有米,只是在排查移山县时路过了这里。

    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周,察觉出了前所未有的古怪。

    以少年的能力,他几乎能在现存地图的基础上再画一幅变迁地图,并附上一份有关家族残留气息浓厚程度差别的注解。

    那女人的底细,包括她在市里念书的一切档案与事迹都被查清了,还短暂的、意外地对她的优秀感到满意,但更多是不知好歹。

    若是按照他们师门的办事风格,排除了获取利益的可能,也排除了风险之后,就应该及时从那个地方撤离。

    长久的可供追寻的痕迹不可留。

    他一刻也没有忘却,师门承担的责任以及他们的反抗者。虽然常人能够糊弄,但总有跟他们一样但缺乏天赋的人选择离开,团结成了一种报复的力量,很汹涌,随着他们过去的漠视逐渐强大到不得不减少行动。

    他真落单了还不怕,可姣姣在身边就不得不替她多考虑。

    按现在的算法,姣姣才刚成年,她脆弱到能被蚊子咬死,更别说庞然大物们。

    而身为天选的存在,姣姣一直是近些年师门罕见的姑娘,他就算已经有辈分,也难以逃脱导致姣姣遭遇险境的谴责与重罚。

    如此,他该趁天气好便离开的。

    可,

    可是潜意识告诉他,再等一下,不能轻易抛下祖辈遗迹,不能不查个底朝天。

    不能不找出他忘记了什么存在。

    平衡过后,少年选择了一边继续查一边稳住姣姣的心态。

    他很相信直觉带来的特殊感应。

    而在刚才,他路过「夏夏夏夏杂货铺」对面的时候,那种被包裹的满足滋味,好似令直觉的可靠程度变得更彻底,明白关键就是那处。

    但他不敢多做停留,有些事情,即便是对姣姣也要瞒着。

    他们继续朝前探去,会在抵达下榻酒店时才算走完一圈。

    姣姣能看得懂罗盘,也能看懂眼色,但她却无法对师父的所知所想感同身受。

    这不免好一阵挫败。

    回到酒店才刚入夜,姣姣不敢开口,却得到了师父承诺,只剩最后一件事情,等他做完了就带姣姣离开这个地方。

    气氛甚好。

    姣姣知道她只要问起是哪一件事情,心情尚可的师父或许会直接回答,但她乖巧地没有问出口,而是跟师父介绍起了这座酒店的设施。

    最后,他们选择了去泳池享受。

    连日的疲惫与浑浊被一扫而空。

    这一夜,他们回归了惬意模式,尽情享受民间的便利服务,还有专人上门保养身体,而房间被弄乱时呼叫保洁,还能得到升房的服务。

    要知道,他们定的是商务套间,再往上,也就是总统套房,仅此一套。

    熟练掌握取悦自己的人自是大方笑纳之。

    深夜,

    外面还闪了几道雷。

    在绝对安全的高处,这些被隔离在玻璃窗外的自然风暴全都成了美景。

    没人在乎本地经济为何养得起高级酒店,但这副情形,总能叫人愉悦。

    夏有米从中庭出来,走进她低矮的铺内,轻轻抚了抚灰白色的卷帘门,上面忽然有些温热,但很快消失,而后轻轻转动着,将世界与屋子隔开。

    落地一点声音都不会有,这才是卷帘门的常态与骄傲。

    若非为了震慑他人,它连半点印子都不可能往身上磕。

    好在,

    其实在事发第二天,夏有米就将它磕破的下面补了补,包上了美丽、可爱的、喜欢的胶带。

    要不是得低调,卷帘门是希望给它身前身后都贴满的。

    不过,

    在无人的时候夏有米承诺过,再等两年它就可以退休,届时搬去心仪的地方,再贴满所有符合它审美的贴纸。

    如此,

    也不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