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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考试周
    听不懂。

    但它记得,以前爸爸来的时候,妈妈都会早早起来给它喂饭、带它去楼下转一圈、顺便踩一泡屎回家再洗脚。

    今天已经拖了很久,太阳从阳台的左边挪到了右边,它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直到半下午,卧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李砚走出来,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还没褪尽的红。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小了一些,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吉普赛从地上爬起来,尾巴试探性地摇了摇,叫了几声。

    李砚抱歉地看着吉普赛,今天忘了给它喂粮了。

    她赶紧从柜子里拿出狗粮袋,舀了两勺倒进碗里,蹲下来,把碗放在它面前。

    吉普赛一头扎进碗里,嚼了几口,又抬起头看了看她,尾巴又摇了几下。

    看样子是饿坏了。

    片刻后,素察从卧室走出来,只穿了条睡裤,大摇大摆的,花衬衫挂在肩上没穿进去,露出背上浅浅的红痕,手里绕着那条黑色的项.圈,Rocabar系列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他随手一扬,项.圈.落在沙发靠背上,他也跟着倒在沙发上,腿伸得老长,整个人像一只餍足的、趴在阳光下晒太阳的大猫。

    不对劲……

    吉普赛的耳朵竖起来了。

    它看看沙发上的.项.圈,又看看自己的脖子。

    新的.项.圈,妈妈昨天在商场里给它试过的,怎么会在爸爸手里?

    难道不是买给.它的吗?

    李砚不知道狗子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从卧室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昨天剩的米饭,点火,倒油,油烟机嗡嗡地转起来,她的身体里还有些难以言说的酸胀余韵,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半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素察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头发翘着,看得出非常放松。

    她一记眼刀甩过去。

    都怪这人!

    她给他飞眼刀本来是想表达都是你害的。可他把这个眼神理解为勾引,反而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黏在她身上,像要起身过来的前奏。

    “你坐着!”李砚义正言辞地拒绝,表达不想再来下午一场的强烈意愿,这才终于消停。

    无他,这人平时看着什么都听她的,乖得很,可在床上实则是属狼的——会装作不经意地靠近,等你蹲下来摸的时候,一口叼住你的手腕,拖进自己的领地,慢慢享用。

    再也没有下次了。

    李砚恼羞成怒。

    ……

    素察伏低做小地把女朋友送回去,车停在公寓楼下,他探过身去帮她解安全带,手指蹭过她的腰侧,被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这人!

    李砚推开车门,拎着包下了车,转身走进了楼道。

    素察一直看着那扇门关上,这才靠回椅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要去和尚庙了……

    哎……

    手机闪了几下,他拿起来一看——几个朋友在群里@他,说他出了军营好歹要聚一聚,订了位置,让他务必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了一会儿,最后打了一行字:今晚有事,改天我请。

    发出去,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

    理由是随手编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男人最了解男人。

    那些朋友,有些帮你是真的,可有些见不得你好也是真的。

    你落魄了,他们拉你一把,转头就跟别人说“素察那小子不行了”;你得偿所愿了,他们嘴上说着恭喜,转过头就频繁地约你出去吃饭喝酒唱歌摸人妖,恨不得把你从女朋友身边拖走,拖到灯红酒绿的夜场里,看你出洋相,看你女朋友生气,看你好不容易到手的好日子鸡飞蛋打。

    他不是没见过,他太知道了。

    毕竟……他也爱做这种缺德事。

    嘻嘻。

    别说他现在已经得偿所愿,就是之前追李砚追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也不敢。

    李砚这个人,看着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可拿的起放的下。

    她当初对阿努查,说放下就放下了,利落得像从碗里挑出去的一点葱花,不带一丝犹豫。

    他可是知道的,那个人人模狗样的、连李维杰都挑不出毛病的阿努查,差点就上位了。

    可李砚下定了决心,她的世界就再也没出现过那个人的只言片语。

    素察从不敢赌自己朋友的人品,更不敢赌李砚在这方面的“心狠”——

    她连阿努查都能干干净净地翻篇,他素察要是作一次,坟头草大概会比佛学院的菩提树长得还快。

    不过,该想想以后了。

    李砚去了学校,考试周兵荒马乱,他总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混着。

    她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走得又稳又远,他不能永远只是站在路边等她的人。

    他应该,去干点什么呢?

    这一天,素察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路。

    ……

    一周后。

    曼谷的雨季还没来,旱季的风吹得棕榈树沙沙响。

    李砚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太阳正从云层后面探出半边脸,光落在她肩上,把她散落的头发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考完了。

    哪怕是她,在这个考试周里也过得不容易。

    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咖啡喝了无数杯,黑眼圈用遮瑕盖了三层才勉强遮住。

    但考完了,试卷交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连空气都觉得是甜的。

    解脱了。

    她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校门口那棵树下的素察。

    他是专程来接她去家里吃饭的。

    素察斜斜靠在迈巴赫车门边,粉色的花衬衫,领口松松敞着,午后阳光落下来,在他锁骨上勾出一道浅淡又好看的弧线。

    他好像白了些,想来是这几日待在佛学院,少晒了太阳的缘故。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素察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已经整整一周没见到李砚了。

    “最后要检查,耽误了一会儿嘛。”李砚软声解释。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直直黏在了他头上。

    素察……居然换发型了?

    刚开始在一起时,他留的是板寸,现在长长了,额前碎发被他梳成几缕龙须刘海,垂在眉骨两侧,余下的头发拢到脑后,轻轻扎了个小揪,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览无余。

    他本就眉骨高、眼窝深,这发型一衬,整张脸的轮廓都利落又张扬。

    不再是板寸时期那股凶巴巴的劲儿,也不像刚认识时那样,花衬衫配浮夸腕表,轻浮得刺眼。

    反倒多了几分……风流。

    不是贬义的那种,是明知道这人不靠谱,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移不开目光的那种风流。

    没办法,这是个开过荤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劲儿。

    素察早察觉到她的视线,见她走近,立刻上前一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下巴微抬,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