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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约会?
    李砚一把扯开他的手,转过头。

    果然又是他。

    素察站在她身后,穿着传统的泰式长裤和白色圆领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马甲,头发难得梳得整齐,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他比平时少了几分张牙舞爪,多了一点规矩。

    “你怎么在这儿?”李砚皱眉。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素察把手插进裤兜,下巴微微抬着,“四面佛是你家开的?”

    他其实是参加完自家那边的佛诞就开车赶过来的。

    以他们家在当地的权势与地位,本就不屑于来这种小镇上的小寺庙,嫌这种地方香火稀薄、法力不足,每年大笔善款,全都捐给曼谷那些声名显赫的大寺院。

    李砚懒得理他,专心把手头的收尾工作安排好。供品清点完了,花束也扎好了,她把剩下的金盏菊分给旁边帮忙的几个女孩。

    素察也不催,就站在旁边,双手插兜,看着她忙。

    阳光落在那条奶白色的筒裙上,她弯腰的时候耳后的茉莉花轻轻晃动,他看得有点走神。

    等李砚忙完,转过身,发现他还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收回去。

    “看什么?”她问。

    “看你怎么这么忙。”素察收回目光,语气扭捏,但耳朵又红了。

    素察回去想过。

    拼学历、拼年纪、拼性格秉性,他哪样都是短板。

    既然短板补不上,那就发挥长处——他的长处是什么?

    钱。

    带她出去吃西餐,买包,买衣服,买香水,买一切她舍不得给自己买的东西。说不定她看到他出手阔绰、见多识广的样子,就对他改观了呢?

    他一把拉住李砚的手腕:“走走走,忙完了就出去吃饭。”

    李砚甩开他的手:“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想去。”

    素察不死心,又凑上来:“之前那个骚扰李平的男生,是不是我帮你摆平的?那小子后来再也不敢了吧?这算不算有恩于你?”

    李砚看着他。

    “我好歹也算帮过你,”素察理直气壮,“请你吃顿饭不过分吧?不赏脸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李砚深吸一口气,想说那件事她自己也能解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天她接到李平哭着打来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素察已经把人摁在地上了。

    “……一顿饭。”她说。

    素察眼睛一亮:“一顿饭!”

    “吃完就回。”

    “行行行,吃完就回。”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想的是:先出来再说,出来了去哪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李砚低头理了理裙摆,又看了一眼佛塔那边。

    阿玉还在跟颂叔说话,李维杰不知道去哪了。她叹了口气,跟家里说有点事出去一下,然后就跟着素察往停车场走。

    素察走在前面,步子轻快。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穿着一身泰式传统衣裙,李砚整个人都显出了另一种味道。

    更温婉,也更漂亮了。

    ……

    西餐厅里水晶吊灯低垂,暖黄的光落在白色桌布上,银质餐具擦得锃亮。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曼谷的夜景,远处佛塔的金光若隐若现。店里坐着几对情侣,低声说笑,蜡烛在桌面摇曳,空气里飘着牛排和红酒的香气。

    素察把菜单往李砚面前一推:“随便点,别给我省钱。”

    李砚没接,自己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点了一份黑椒牛排和一杯冰水。

    素察不满意:“就这?来这儿不吃鹅肝?”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不浪费。”

    素察啧了一声,自己又加了一份鹅肝、一份龙虾汤、一份焦糖布丁,还要了一瓶店里最贵的红酒。

    服务员小心地确认:“这瓶酒是年份的,价格——”素察抬眼看他:“你觉得老子付不起?”

    服务员赶紧低头,不再多话。

    内心腹诽:该死的有钱人。

    李砚没阻止,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等服务员走了,素察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最近在忙什么?”

    “学习。”

    “就学习?没别的?没想我?”

    “……没有。”

    李砚黑线。

    这个人的脸皮……太厚了。

    素察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轻快:“我在曼谷买了套房子,离你学校不远。以后去看你方便。”

    李砚放下水杯,揉了揉眉头:“你……不要做无用功了。”

    “怎么是无用功呢?”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另一半有严苛的要求。我也不喜欢小弟弟。”她看了他一眼,“你比我小一岁,总感觉像晚辈。”

    也别来找我了。

    素察愣了一愣,随即张扬地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弟弟怎么了?现在不就流行这种吗?小奶狗、小狼狗。你那个学长,比得上我有劲?”

    他明明没抓到半点她和学长的实据,却早已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假想敌。

    李砚深吸了口气,心知再跟他胡搅蛮缠纯属浪费时间。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忽然抬眼看向他,平静开口:“素察,要是你还因为当初我捅了你那件事耿耿于怀,大可以直接报警,没必要这么折磨我,行不行?”

    一天天缠着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难得烦躁。

    素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折磨你?”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慢慢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吊儿郎当地看着她,“我请你吃饭、给你买迈巴赫、在曼谷买房方便去看你——这叫折磨?”

    李砚嗤笑——

    买个屁,又不是落在她名下,搁这儿画什么空头大饼呢?

    “对。”

    “这就是折磨。”

    素察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带着点痞气的、死皮赖脸的笑。

    “那你就继续被折磨着吧,”他说,“反正我不报警。”

    “我就要缠着你。”

    “你别想跑。”

    李砚无力地闭上眼。

    妈呀……

    “你当初捅我,那是你该捅,”素察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瞬,“我又没记恨你。我就是……想追你。你不让追,我就缠着。你嫌我烦,我就继续烦。你报警?警察局是我妈开的,你忘啦?”

    李砚睁开眼,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血压都高了。

    “你——”她开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素质!

    素质!

    李砚,不要为这种人破功!

    “我怎么?”素察歪着头,像一只赖在门口不肯走的流浪狗,“你说,我听着。”

    “……吃饭。”李砚拿起刀叉,决定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再给他一下。

    素察也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嘴角又弯了起来。

    没辙了吧?

    两人享受着美食,交流虽然驴头不对马嘴,但也气氛缓和不少。

    却不想,此时隔壁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