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探，没有铺垫。
王游以界碑之地为基石，黑衣等九大化身为辅佐，渡鸦钢蛋等九大牌灵为阵眼。
最后，由青龙太一的空间之眼，化作大阵主攻之术。
见此，曲拂柳面沉似水，不由暂时收起挑拨之心。
随即周身气势更烈，威压形成一圈真空地带。
防护之后，双眸死死盯着王游，嘴唇微动。
这时，只见其身后九州所化面孔，张开大嘴，似在嘶吼，却是无声。
砰！
一声闷响，同时显现出一道如水波涟漪，应该是在接触界碑之地的一瞬间被弹了回去。
对于此阴险招数，王游脸上并无丝毫情绪变化。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人生如棋，战场作局。
此前种种拉扯翻转，那皆是棋局上的博弈。
本手，妙手，神之一手……
唯一的目的，都是为了那最后一手！
世界意志，这四个字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无上。
王游明白这个道理，即便曲拂柳此前的一些表现，配不上这四个字。
尤其是，在知晓曲拂柳是通过“叛乱”坐到后，王游更加深刻理解了，德不配位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就如有钱人也分世家与暴发户两种。
但土豪就是土豪，哪怕遭受诟病，但他的财富，摆在那里。
……
随着御之大阵的运转，虚空中的空间之眼已经逐渐睁开。
因为黑衣等祭出各自十御法本源，使得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有了光彩。
感受那眸光里的气息，曲拂柳神情晦暗。
只是，凝重多于惊惧。
毕竟只要她身处第三界的范围内，便是无敌的。
饶是当年，她取代上一任的世界意识，也是先通过骗取对方信任，然后联其他世界意识，于界外才成功的。
其中艰辛，唯有她知道。
至于凝重之处，也是因为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不过，当年她是逆天者。
如今，位置调换，颇有一种宿命的回响。
屠龙者终成恶龙，然后等待下一个勇者！
因果的轮回，在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正如通过叛乱谋位者，他们最忌讳的无疑是重蹈覆辙。
人人都双标，世界意志也不例外。
无数年里，为了杜绝被颠覆，曲拂柳谋划无数。
甚至更想出一个骚操作。
那就是，培植“逆天者”。
因为她很清楚，人的野心就如春日草木，是永远都不会被铲除的。
与其时刻去提防，倒不如让这些“乱臣贼子”聚一窝。
然后，一网打尽！
十阳，便是曲拂柳借助公孙起之手暗中筹谋出来的。
蝼蚁无法翻天，但天地间最强十人，若是团结一心未必不能。
至于说此举是不是自作聪明，反倒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曲拂柳从未想过。
因为第三界不能成圣的法则，是她亲手颁布的。
修行之路漫漫，总有所图。
为名为利，亦或者追求长生，不能成圣，便断绝了至强者的路。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正如古之君王，他们冤杀功勋，并非真的无谋。
只是因为，无论当下功勋如何忠心，自古君臣无情谊，反与不反从来不是辩论题。
此刻曲拂柳，思绪万千。
其中有着往日的记忆上涌，同样也夹杂着南牧风的人之情感。
“当年，我成功了。”
曲拂柳盯着主持大阵的王游，语气森然，“如今，也注定不会失败！”
“那不如，界碑内一战？”
闻言，王游微微一笑，忽然开口。
“……”
显然，曲拂柳没想过王游会回应，毕竟那话更像是自我打气。
不过，她还是刻意瞥了一眼界碑之地的边缘，身躯微不可察地退了几步。
“口舌之争，雕虫小技！”
冷哼一声，随即便见曲拂柳朝着九州方向，隔空一抓。
紧接着掌心处，凝聚一团雾气。
“韩峰，这些便是与坤道院存在因果之人的本源。”
“若你执迷不悟，本尊将……”
威胁之语刚欲说出口，可曲拂柳却发现韩峰根本无动于衷，显然是已经自闭五感，顿生怒气。
砰！
盛怒之下，曲拂柳一把将雾气握散，随后冷眸看向王游，“王游，若韩峰知晓坤道院灭亡，即便他最终取代我，你还认为他会兑现承诺？”
“就这？”
王游语气轻蔑。
“什么？”
曲拂柳面露不解，脱口而出。
因为在人心的作用下，她不相信王游会毫无反应。
毕竟此前韩峰的忠诚，是建立在王游答应守护坤道院。
而如今她亲手斩断，无论韩峰最终会不会背叛，王游都不该如此从容。
“你就装，我不相信。”
百思不得其解，曲拂柳最终以近乎孩童口吻般，自我安慰。
王游不置可否，他自然不会告诉曲拂柳，坤道院的骨干心腹，如今都安全的待在八百里黄泉之中。
至于那所谓与坤道院存在因果之人……
一统九州，总会遇到阻碍。
敌人，何尝不存在因果？
同时，深谙人性，他明白攻心为上的道理，讥笑道，“啊，对对对。”
昔日，曲拂柳是世界意识，此举无用。
但如今，曲拂柳融合南牧风的魂体，与人无异。
嗖！
不等曲拂柳开口，王游手中天道弩凭空显现，直接一箭朝着曲拂柳射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曲拂柳许是忘记身处第三界，而下意识的闪躲，使得此箭射空，裹挟本源之力，朝着九州方向射去。
砰！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久久不散。
远远看去，就像是那巨大的人脸上，长了一块黑斑。
曲拂柳余光扫去，然后盯着王游，“果真是域外之魔，嗜杀成性，此一击便灭亡无数生灵。”
“他们何其无辜？”
“啊，对对对！”
王游点头附和，但手上动作不停。
嗖！
嗖！
箭矢如疾风骤雨，一刻不停歇。
许是因为空间之眼的存在，或者说身为世界意识，所谓的尊严不允许凡人亵渎神灵。
不过，第三界是她的主场，每次躲闪游刃有余。
同样，也不忘时刻保持与界碑之间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王游终于停止攻击。
曲拂柳面带讥讽，缓缓开口。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