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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召唤绿龙和金龙
    龙鞍这个东西,伊晨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

    冰与火之歌电视剧里丹妮莉丝骑卓耿,就那么叉开腿骑在龙脊上,手抓着脊鳞——看着帅,实际操作起来纯属送命。

    至于电视剧龙之家族那里面的设计,更加不科学了,完全就是马鞍的放大版。

    龙不是马。

    马的奔跑是平面运动,颠簸是上下方向的,骑手用大腿夹住马腹就能稳住重心。

    龙的飞行是三维运动,上升、俯冲、转弯、侧倾、气流颠簸,力从各个方向来,光靠两条腿夹住龙背,等一个急转弯人就甩出去了。

    于是,她就把游戏本摊在膝盖上,调出了装备制作界面。

    按照自己的理解,设计了一个可以趴在龙背上的垫子,垫子上有固定腰带,也设计了挡风屏,一定程度上偏转气流。

    骑砍2系统中权游mod里面根本没有龙鞍,按照黑龙卓耿的体型,需要至少5根固定带子。

    至于飞行服么,说实话整个皮夹克就好了。

    将巨大的龙鞍具现化后,发现光鞍座就有七十公斤,加上绑带固定束缚带,还有挡风屏,整套下来怕是得有一百多公斤。

    一个人搬上龙背肯定费劲,得找人搭把手,她叫了三个路过的女亲卫来搭手。

    三女一看那堆皮具铁架框子,又看看远处趴着打盹的黑龙,脸上的表情跟伍悻萱如出一辙——但她们比伍悻萱能装,硬憋着没吭声,闷头过来搬东西。

    伊晨同三女亲卫把鞍座抬到卓耿旁边的时候,卓耿醒了。

    黑龙的脑袋从前爪上抬起来,暗橘色的竖瞳缓缓聚焦,先看了看伊晨,再看了看她脚底下那坨不明物体,鼻孔抽了两下,喷出一股热气,把伊晨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倒。

    别动,给你装个座儿。伊晨拍了拍卓耿的下颌。

    黑龙卓耿没表示反对,但也没表示配合。

    它就那么歪着脑袋盯着龙鞍看,那个眼神——要是换个人来解读——多少带着点你要把这东西放到我身上?的疑惑。

    伊晨不管它,招呼三个女亲卫把鞍座往卓耿背上抬。

    卓耿的背脊最低点在两翼根之间——那是一个天然的鞍部凹陷,大约有一臂宽,两侧是隆起的背脊鳞甲。

    鞍座往这个凹陷里一放,弧度刚好咬住。

    但固定是个麻烦事。

    四条横向固定绳要从卓耿的腹部绕过去。

    卓耿趴在地上的时候肚皮贴着草地,绳子根本穿不过去。

    卓耿,站起来。

    黑龙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四条腿撑直的时候,腹部离地面大约有两米多的高度。

    伊晨拿着绳头蹲到卓耿的肚皮底下。

    龙的腹部鳞甲跟背部完全不同。

    背鳞硬厚,一片叠一片,边缘锋利得能割手。

    腹鳞则要软得多,宽大扁平,颜色也比背鳞浅——卓耿的腹鳞是深灰色的,带着暗红的底色,摸上去温热,有弹性,像一层厚实的皮甲。

    能感觉到底下有东西在动——那是内脏的蠕动和血管的搏动。

    伊晨把绳头从鞍座左侧穿下来,从腹部绕过去,在另一侧穿上来,系住。

    一根一根地穿、绕、系、拉紧。

    五条固定绳全部上好之后,她从卓耿肚皮底下钻出来,一身的草屑和泥,头发乱得像鸟窝。

    三个帮忙的女亲卫全程贴着卓耿的腿根站着,脸色发青,手也在抖,但硬是没往后缩一步。

    伊晨看了她俩一眼,记住了脸。

    回头提拔的时候能用上——敢靠近龙身的人,胆子已经比大多数人大了。

    固定绳系完之后,她爬上卓耿的头冠——卓耿的头冠鳞甲上有几处突出的骨节,刚好可以当脚蹬用——翻身上了龙背。

    鞍座稳稳地卡在凹陷里,没有松动。

    她把屁股坐上去。

    牛皮底座隔着毡垫贴在鳞甲上,比直接坐在光秃秃的龙背上好了太多——至少不硌屁股骨了。

    她把四条绑带一条条系好:先胸腰带,再大腿带。

    系完之后往左右晃了晃身子——稳。

    绑带把她的下半身和腰部牢牢按在鞍座上,上身还能活动,但不会整个人脱离鞍面。

    她试着趴下去。

    上身前倾,胸口贴到鞍座的前段,脸刚好在挡风屏后面。

    透过中间那道观察缝往前看——能看到卓耿后脑勺上方那两根弯角之间的天空,视野不算宽,但正前方的情况一目了然。

    两手各抓一个皮环——皮环缝在纵梁两侧,位置在胸口下方,手臂自然下垂就能够着。

    趴着的姿势比她预想的舒服。

    毡垫把鳞甲的硬度吃掉了大半,牛皮外层也有一定的弹性缓冲。

    唯一的问题是胸口受压——趴久了肯定会闷,不过加上垫子就好。

    试着骑了一下,发现仅凭这5根固定带,龙鞍还是不够牢固,又添加了辅助的绳索作为加固。

    龙鞍安装完毕后,伊晨从龙背上跳了下来。

    黑龙卓耿不满地龇牙咧嘴地喷着粗气,那热气又喷到伊晨脸上,将她那柔顺秀发吹乱了。

    伊晨挥挥手,教女亲卫牵来二十多只牛羊,这些是黑龙卓耿的餐饭。

    那牛羊处刑式的血腥场面再次出现,黑龙卓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伊晨又打开系统面板,着手召唤另外两条龙。

    召唤龙的消耗比召唤骑兵大得多——卓耿每天的食量太过于惊人了,一顿可以吃掉三十多只牛。

    她按下了召唤确认键。

    系统面板上闪了两下光,两个新的龙形图标出现在她的单位列表里。

    雷哥,绿龙,翼展在65米,体长38米,速度快,火焰覆盖范围广但温度不如卓耿。

    适合侦察和骚扰。

    韦赛利昂,金龙,体型最小,体长35米,但是翼展68米,性情最温,飞行平稳,战斗力三条龙里垫底,但胜在听话——相对而言。

    召唤完成之后龙不会凭空出现在帐篷跟前。

    系统给了一个巨龙降落坐标,在营地东南方向大约三里地外的一片平坦戈壁滩上,两条龙会在那里。

    伊晨看向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了。

    一白一绿。

    它们从东南方向的天空里压下来,速度不快,像两片颜色诡异的巨大树叶被风送着往这边飘。

    雷哥先落地。

    绿龙雷哥的降落跟黑龙卓耿完全不同——卓耿落地像一座山砸下来,稳,沉,四爪同时着地,地面闷闷一震就完了。

    雷哥的落地像一只过于兴奋的猎隼,先是在低空兜了两圈,然后翅膀一收,几乎是俯冲下来的,四只爪子扎进草皮刨出两道半尺深的土沟,滑行了好几丈才停住。尾巴在后面甩了两下,抽得地皮啪啪直响。

    落稳了之后它也不消停。

    脑袋左一下右一下地甩,像在看这个陌生的营地,鼻孔一开一合地抽动,闻什么味道。

    然后它盯上了营地南侧拴着的一排军马——

    那排马集体炸了。

    嘶鸣声此起彼伏,有两匹直接挣断了栓绳往南边狂奔,另外几匹在原地打转,蹄子把地面刨得一塌糊涂,马粪蛋子满地滚。

    负责看马的两个库赛特怯薛连滚带爬地追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马的嘶叫和龙偶尔从鼻子里喷出的闷哼压得断断续续。

    伊晨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脑仁儿疼。

    金龙韦赛利昂在雷哥后面半分钟落下来的。

    金龙的降落安静得多——缓缓地、几乎是飘着下来的,四只爪子轻轻搭到地面上,翅膀合拢的动作像一把扇子慢慢收起来。

    落地之后它就蹲住了,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四爪收在身下,尾巴尖搁在自己后爪上头,慢悠悠地晃,一下一下的,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它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马。

    伊晨仔细观察了下,绿龙雷哥可以明显发现长有碧绿和青铜色的鳞片,这种绿很明显,但是金龙韦赛利昂的鳞片则呈现白色,只有头上的角和脸部的围冠是典型的金色。

    伍悻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伊晨身后。

    神女大人,那白色那条原本打算给我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对。我是打算让你试试看,那条白色,实际它是金龙,算是个性最好的了。伊晨说道。

    ……看着确实比绿的安生。伍悻萱声音有些发颤,相比黑龙卓耿,那狂野的龙啸。看来这头白龙脾气要好多了。

    你现在可以过去认认。

    伍悻萱咽了口唾沫,两只手绞在身前,脚挪了两步,又停住了。

    它……会不会闻到我害怕?

    你又不是野兔,它闻你干什么。

    伍悻萱鼓了鼓勇气,一步一步地往韦赛利昂那边挪。

    走到离金龙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了。

    韦赛利昂半睁着的眼睛动了一下,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丝,对准了她。

    伍悻萱的腿软了。

    但她没退。

    她站在那里,两条腿打着摆子,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金龙韦赛利昂也盯着她。

    这两个——一个吓得要死,一个懒得要死——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韦赛利昂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大,嘴巴张开的时候露出了两排细密的金白色牙齿和一条暗红色的舌头,喉咙深处有一股热气涌出来,带着一种干燥的、说不上来的气味——不像卓耿那样腥膻,倒更像……烤过头的干草。

    哈欠打完,韦赛利昂把嘴合上了,重新半闭着眼睛,尾巴尖继续晃。

    它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伍悻萱的手松开了一点。

    她看着这条金色的、完全不把她当回事的龙,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动了一截——不是不怕了,是从怕到走不动路变成了怕但可以忍着。

    她又往前挪了两步。

    韦赛利昂连眼皮都没再抬。

    伍悻萱回过头,冲帐篷门口的伊晨喊了一句,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大了不少:主公——这条确实……不太吓人。

    伊晨靠在帐篷门框上,端着碗凉透了的苦奶茶,嘴角弯了弯。

    那行。去摸摸它。

    伍悻萱的脸又白了。

    不过这次——她真的伸手了。

    指尖碰到龙鳞的一瞬间,她浑身打了个激灵。金龙的鳞甲不像她想的那样冰冷,而是温热的,带着一种活物特有的温度,鳞片的纹路细密而规整,指腹蹭上去有一种奇异的……光滑感。

    韦赛利昂动了一下。

    伍悻萱差点把手缩回来——但金龙只是换了个蹲姿,把左前爪从右前爪上面挪开,搁到了面上,让伍悻萱碰到的那一侧鳞甲更舒展了一点。

    就好像在说——你要摸就摸那块,那块比较顺手。

    伍悻萱愣住了。

    她扭头看伊晨,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转——惊讶、困惑、还有一丁点的……被接纳的意外。

    主公,它……让我摸?

    我说了,它知道你在。

    伍悻萱把手掌贴到了龙的鳞甲上。

    温热的,平稳的,底下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缓慢的脉动——是心跳。

    一下。一下。沉闷而震撼。

    比人的心跳慢很多,沉很多。

    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伍悻萱站在那里,手掌贴着金龙的鳞甲,风从草原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不是勇气。

    是一种更朴素的、说不清楚的东西。

    就好像——你怕水,怕了二十年,忽然有一天把脚伸进河里了,发现水是暖的,河底的沙子是软的,流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急。

    你还是怕,但你发现自己能站住。

    她把手收回来,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低声说了一句:主公,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行吧........”伊晨点了点头,信心还是需要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