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梦德王朝那群家伙,打不过就搞舆论战!想用这种“痴情”流言来恶心我,同时离间我和启国内部(尤其是那些对百慕止璃有敌意的势力),甚至让其他观望势力觉得我优柔寡断、感情用事!
我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状,伸手想去拉青尘的衣袖以表清白:“师尊!您明察秋毫!这种鬼话您可不能信啊!那都是梦德王朝的离间计!”
青尘手腕微动,袖子如同滑不溜手的云锦,轻易从我指尖溜走。
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哦?那本座该信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福至心灵,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呐,师尊,千致既然连我去救人的事都跟您说了,而且您也‘答应’做我的王夫了……我不相信,他会没跟您透露点别的‘干货’?” 我故意顿了顿,用口型无声地说出四个字——“南、明、离、火”。
我相信,以千致的政治智慧,在说服苍寰同意这门“亲事”时,绝不会只空谈利益。南明离火归于启国,这才是最重磅的筹码,也是对梦德王朝最致命的打击。当初梦德王朝偷走小西天的南明离火,导致小西天封印被破,魔族入侵,这本身就是一大罪状。如今这火种作为“赔偿”落到我手里,意味着什么,苍寰不可能不明白。
青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眸子里,映着微光,看不出情绪。
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否认。
我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哦~~我明白了!所以‘我’启国才急着昭告三界娶师尊您呀!是不是外界那些关于我和百慕止璃的流言传得太难听,说什么我对他旧情难忘、迟早心软原谅?所以,‘我’干脆就昭告天下——看好了!本女帝要娶的,是三界第一宗门的宗主,是修真界魁首苍寰真人!什么百慕止璃,给本帝提鞋都不配!是不是这样?”
我说得眉飞色舞,越说越觉得这个策略妙极了。
一石多鸟,既破了流言,抬高了身份,震慑了敌人,还……顺便把苍寰“绑”上了船。
青尘依旧没说话,但沉默本身,有时候就是一种默认。
我笑得越发开心,得寸进尺地追问:“呐呐呐,师尊,您别光听着呀!您还没告诉我呢,‘咱们’的婚期,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呀?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我故意把“咱们”和“婚期”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调侃。
青尘终于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似乎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
他开口道:“你似乎……很开心?”
“那当然!”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清冷的气息,“我对师尊,本来就很喜欢呀!”
这句话我说得无比自然,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或许是黑暗给了我勇气,或许是今晚共同演戏的“亲密”,也或许……是那35点好感度给我的底气?
说完,我趁着青尘似乎因我这句话而微怔的瞬间,闪电般凑过去,在他微凉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地啄了一下!
“你——!”青尘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迸发!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看样子是想一掌将我拍开!
我早有准备,立刻缩回脖子,同时压低声音急急道:“师尊住手!冷静!这里还是梵天魔宗!隔墙有耳!”
青尘抬起的手掌停在半空,指尖有微光流转,终究是缓缓握成了拳,带着克制收了回去。
他狠狠地、用袖口擦了一下刚才被我亲到的地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还有不易察觉的窘迫:“祁起!你好大的胆子!”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永远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凌云宗宗主。因为那一吻和随之而来的怒气,他平淡的面容染上了一层生动的薄红(我猜的,黑暗中看不太清),气息也微微不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跳动着愠怒的火光,整个人都鲜活、生动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难得“失态”的样子,我非但不怕,心里反而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满足。
我笑得更加没脸没皮,摊手道:“我发了誓不能欺骗师尊嘛。刚才我就是觉得心中欢喜,想亲你,所以就亲了。师尊要生气,我也没办法呀。” 我一副“我很诚实所以我没错”的无赖模样。
青尘似乎被我这话噎了一下,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像是败下阵来,猛地移开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气息,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语气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只是仔细听,还能察觉一丝残余的波动:“轩黎雪派你去魔界,究竟所为何事?当真只是汇报矿洞?”
我知道他这是借话题掩饰刚才的尴尬和内心的波动,也从善如流地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明面上的理由是这样。但具体他想让我在魔皇宫做什么,恐怕要到了那边,接到他进一步的指令才知道。此人疑心极重,算计也深。”我想了想,反问道:“对了师尊,您……为什么要潜入魔界?还伪装成‘青尘’?”
青尘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凝重:“你应当知晓,墨真……已陨落于抚州城。”
我心头一沉,脑海中闪过小焰那痛苦却坚毅的脸,还有抚州城那惨烈的一幕。我沉重地点了点头:“是。我听说了,我的人也拼死将钟离权将军救了回来。”
“嗯。” 青尘应了一声,继续道,“我来此,便是为了寻找弑母的魔灵——阿霁。”
我立刻联想到了:“师尊来到梵天魔宗,难道是怀疑……轩黎雪将阿霁藏在了这里?或者,他知道阿霁的下落?” 这很有可能!阿霁是轩黎雪和墨真的孩子,也是轩黎雪亲手培养的“武器”。这血孽弑魂瘴如此厉害,轩黎雪野心这么大,不可能不动心。
但是魔灵如此弑杀,他又如何控制?
青尘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什么。
忽然,我心头一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不好!” 我低呼一声,立刻从床边弹起,“跟师尊说太久了,我还有地方要去。师尊,您好好‘休息’,今晚……辛苦了。”我语速飞快,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是急切。
说罢,不等青尘回应,我如同灵猫般撩开床榻边垂落的纱幔,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自半开的窗户缝隙滑了出去,瞬间融入了外面更深沉的夜色里,朝着既定的方向潜行而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