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赤裸裸的讽刺!他肯定是指我刚才自导自演的那出“活春宫”音效!
我立刻从刚才“演戏”的状态中抽离,有点讪讪地,又带着点委屈地低声辩解:“师尊!您明鉴啊!您徒弟我……我祁起这五十年来,可是清清白白,后宫虚设,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哪来的‘驾轻就熟’?!”为了增加说服力,我还刻意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洁身自好”。
青尘在黑暗中似乎极轻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种了然:“也是。你对那位兰先生情根深种,念念不忘,自然……眼中再容不下他人。”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怪?酸溜溜的?
我心中一动,胆子也大了起来。悄悄地从床尾挪过去,像只猫儿一样爬到青尘所在的床头。他正闭目盘膝,似乎在进行最简单的调息,周身气息宁静,面容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平静无波。
我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和试探,轻轻道:“师尊……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青尘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仿佛入定已深,对我的话毫无反应。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抛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吃醋?本座不过是身为‘未来王夫’,理应对女帝陛下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罢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你已昭告三界,要娶本座为启国王夫。此事,三界皆知。”
“啊?!”“我”已经昭告三界了?!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黑暗中眼睛瞪得溜圆!
是了!当初离开启王宫前,确实和千叶、藤源他们商议过,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公布这个消息,以此证明我们启国和修真宗门的交好,同时进一步震慑梦德王朝。但我当时急着去清水宗救千叶和姬紫深,具体昭告的时间并未最终敲定,想着有千叶、藤源、姬穰他们坐镇,还有我的傀儡在明面上,应该会相机行事。
后来我潜入魔界,危机重重,确实没怎么关注外界的消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而且……昭告三界娶苍寰这种事,绝对不是小事,凌云宗那边必定要通气,苍寰本人也必须同意——但是看当时启王宫他的态度,可不是那么容易同意的。
千致那家伙,居然真的去谈了?还谈成了?
好奇心瞬间压过了其他情绪,我忍不住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和期待:“未来王夫?那……咱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呀?”
话音未落,青尘倏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之中,他的面容依旧平淡,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被拭去尘埃的绝世珍宝,骤然迸发出清冽而夺目的光彩,浅琥珀色的瞳仁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我靠近的轮廓。他微微蹙起眉头,目光锐利地在我脸上扫过,带着审视:“你……被架空了?”
“啊?” 我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架空?应该……没有吧?” 我那几个心腹族长,虽然各有心思,但目前为止对我还算忠心,大局上也拎得清。
青尘眸色转深,继续道:“你的那位‘兰先生’,还有白宸,皆不在王都。此次前来凌云宗商议此事的,是千致。本座当时便疑心,如此重大的联姻公告,即便你本人无法亲至,也应是兰先生出面,才显郑重。为何是千致?”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我,“昭告三界一事,究竟是启国朝廷的决定,还是……千致等隐匿世家的意思?”
原来他是在怀疑这个!确实,按照常理,这种等同于“国婚”的公告,要么是我亲自去谈(毕竟我当初才说自己很喜欢苍寰),要么是兰先生这位被外界视为我“最亲密盟友兼疑似情人”的代表,才足够分量。千致虽然是隐匿世家代表,权势不小,但对外而言,终究差了一层。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疑虑,也理解他为何有此一问。这关系到这场“联姻”背后的主导力量,以及我是否还牢牢掌控着启国。
我赶紧正色解释,语气认真:“师尊,事情是这样的。我离开王宫,是因为有必须亲自去救的人,这点千致应该跟您提过。但启王不能长时间‘消失’,所以我留了傀儡坐镇,核心的几位族长都知道内情。至于为何突然昭告,我想……应该是局势所迫,他们做出的应对。但决定权,肯定还在‘我’——或者说,在我的意志和事先定下的策略框架内。他们不敢,也没必要架空我。”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青尘的反应。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我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算你聪明。” 他淡淡道,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没在这件事上骗我。千致前来时,确实提及你离宫救人,与你说辞一致。”
我:“……”
好你个千致!
居然把我离宫救人的真实原因都跟苍寰说了?!虽然这可能是为了取信于苍寰,方便谈判,但……这种被“出卖”的感觉还是让我有点牙痒痒。
当然,这种“只许州官放火”的双标心理,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我脸上立刻露出混合着委屈和控诉的表情:“师尊!你居然……诈我?!”我指控道,心里却想:苍寰不愧是苍寰,套路真深!
青尘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快得如同错觉,瞬间便隐没在黑暗里。
他语气依旧清淡,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本座不过是想看看,你方才那番‘绝不欺骗’的誓言,究竟有几分诚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差点引动天雷(虽然已经引动了)的不是他一样!一点不提如果我真隐瞒了,是不是立刻就要被天道劈成焦炭!
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扯出一个有点扭曲的笑脸:“师尊……您诈得好!诈得妙!这充分证明了我对师尊您,真是一片赤诚,毫无隐瞒!” 我故意把“赤诚”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青尘不再接我这个话茬,仿佛刚才的试探只是个小插曲。他转而道:“千致他们急着昭告,除了你所说的转移视线、震慑梦德王朝,更主要的目的,恐怕是为了‘逼’他们一把。”
“逼他们?” 我有些意外,“梦德王朝现在自身难保,风雨飘摇,还需要逼?”魔族兵临城下,妖皇焦头烂额,内忧外患,都快散架了。
青尘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果然只知其一”。他缓缓道:“你应当也听说了,外界关于你这位‘启王女帝’的最新流言吧?”
我眨眨眼:“什么流言?” 我心里隐约有猜测。
“流言说,”青尘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启王祁起,对梦德王朝的百慕止璃痴心不改,情深似海。即便对方行刺于你,欺瞒于你,你最终仍不忍苛责,只是索要了三座城池作为赔偿,便将其安然送返。此等‘深情’,可谓感天动地,令人唏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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