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黎雪将悬浮的镇魂塔与那滴神秘的血液一同推向迦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迦菀,烦请你将这滴血,彻底炼化,融入这镇魂塔的核心之中。此事,对你而言,应当不算难事,也用不了多久吧?”
迦菀的目光落在那一塔一血之上,心中念头飞转。他虽不知这血液具体来自何人,但直觉此物绝非善类。
他顺从地点头说道:“回宗主,若只是将外物炼化融入已成型的法宝之中,确实不难。只是这血……”她话到嘴边,看到轩黎雪虽然脸上带笑,眼神却已然转冷,立刻识趣地收声,转而坚定表态:“请宗主放心,修复赤炼环以及炼化此血入塔,迦菀必在五日之内完成,绝不敢耽误宗主大事!”
轩黎雪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真切的满意笑容,他甚至亲手执起茶壶,再次为迦菀斟了一杯已然微凉的灵茶,语气中满是体贴:“你也无需太过劳累,毕竟之前修复赤炼环已伤了元气,一切当以身体为重。”
迦菀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低眉顺眼道:“迦菀不怕辛苦,有宗主赐下的灵丹,迦菀定能尽快恢复。一切……都要多谢宗主抬爱。”
她将感激与依赖演绎得恰到好处。
轩黎雪显然对她的态度极为满意,微微颔首。
此时,迦菀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疑惑开口:“宗主,迦菀……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此刻轩黎雪心情颇佳,对于计划中的重要棋子,他并不吝于解答一些无关痛痒的疑惑,遂温和道:“迦菀,你我之间,但说无妨。”
迦菀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红晕,仿佛有些难以启齿,这才轻声说道:“宗主,您方才说,要让那焰璃亲自去向魔尊汇报矿洞之事。只是……这焰璃毕竟并非我梵天魔宗核心弟子,当初引荐她入宗,也是看中她炼丹之术尚可。此次黑岩矿洞之行,迦菀听闻她亦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脱险归来。如今伤恐怕都未好利索,您又让她前往危机四伏的魔皇宫……恐怕,就算她嘴上不敢违逆,心中也难免怨怼不服。届时若在魔尊面前言行不当,或心生异志,岂不是……误了宗主的大事?”她语气担忧,全然一副为轩黎雪谋划周全的姿态。
迦菀心中清楚,前往魔皇宫对于祁起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但以“焰璃”那暴脾气、直来直往的人设,断不会轻易答应这等看似送死的任务。
自己作为引荐人,提出这个疑虑合情合理,更能彰显对轩黎雪的忠心。
轩黎雪闻言,轻笑一声,仿佛早已成竹在胸:“迦菀,你可知,此次那焰璃并非独自归来,她那位小师弟青尘,也一同去了黑岩矿洞,而且受伤不轻。”
迦菀心道,他当然知道!那个来历不明的青尘!
一想到在黑岩矿洞里,祁起对那小子诸多照顾,甚至不惜耗费灵力护持,他心里就涌起一股酸涩和烦闷。
他不断告诫自己,宗政雪岚与祁起之间,早已划清界限,他既已决定不会踏入她的后宫,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她的“旧相识”?更何况,那女人当了五十年女帝,谁知道私下里有多少牵扯不清的“故人”
理性如此分析,但亲眼所见祁起对青尘的关怀,还是让他如同哽了一根刺,尤其是在矿洞中,他顶着“辛孛”的身份,那份憋闷几乎难以掩饰。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自己坠下深渊时,那枚及时出现、助他恢复灵力迅速赶回的“清灵源珠”!他反复思量,当时桥上奔逃的斯恒和焰璃可能性不大,唯一有机会且有能力抛出此等灵物的,只有先一步到达对岸的青尘!
这让他更加确信,这青尘绝非普通修士,很可能就是祁起在凌云宗的“旧识”——甚至,是关系匪浅的“旧情人”!
一想到此,饶是迦菀心机深沉,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哼,他就知道!祁起这个女人,惯会招蜂引蝶!之前在凌云宗定然也没少留情!自己当初真是……真是眼神不好,居然会觉得她……
如今看她对那青尘的紧张劲儿,果然有猫腻!
他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哦?原来她的小师弟也一同去了?这……迦菀倒是不知,这几日只顾着埋头炼器了。”
轩黎雪淡淡道:“你不知也属正常。那青尘受伤颇重,至今仍需静养。有他这个软肋在手,你认为,焰璃还敢不听从本座的安排吗?”
迦菀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眼睛,依旧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天真的疑虑:“宗主,这青尘……当真有如此分量,能叫焰璃心甘情愿,为她赴那生死难料的魔都之行吗?若那焰璃根本不在意这小师弟,或者说,并非那般在意,宗主的这番谋划,岂非……”
她话音未落,轩黎雪忽然伸手,轻轻一带。
迦菀猝不及防,被他揽住腰身,微微使力,便半靠半坐在了他身侧。紧接着,轩黎雪的右手便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迦菀纤细却隐含力量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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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菀瞬间浑身一僵,感觉每一根汗毛都要倒竖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拼命克制着将对方掀翻在地的本能冲动,脑中警铃疯狂作响——五十年前,轩黎雪即便利用他,也极少有如此逾矩的亲密举动,毕竟那时还有墨真在。
如今墨真已逝,难道他竟想用这种方式,让“迦菀”更加死心塌地?甚至……让他成为他的人?!
这个念头让迦菀胃里一阵翻涌,巨大的恐慌与厌恶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只能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依着那力道,看似柔顺地靠在轩黎雪身侧,脸上迅速飞起红霞——这倒不全是伪装,一部分是急怒攻心,一部分是极力克制身体本能发抖导致的气血上涌。
他感觉轩黎雪的手掌隔着衣料,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抚摸着,那触感如同冰冷滑腻的毒蛇缠绕,让他几欲作呕,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轩黎雪似乎并未察觉怀中“佳人”内心的惊涛骇浪与身体瞬间的僵硬,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跳跃的烛火,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此前或许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经过这黑岩矿洞一行,反倒让本座有了十足的把握。”
迦菀一边用尽毕生修为克制着自己不要发抖露馅,一边还要分神倾听,闻言立刻用一种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回应:“啊?这……这是为何?”他的两只手无所适从地放在自己腿上,指尖用力地互相绞缠着,借此宣泄着内心的恐慌与抗拒——这番小动作落在轩黎雪眼中,自然成了因他忽然亲近而羞涩不安的表现。
轩黎雪低笑一声,继续说道:“你想,在黑岩矿洞那等绝境之中,焰璃自身尚且难保,却依旧能拼死护着那青尘周全,这份‘看重’,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而且据本座所知,这一路上,她对那小师弟可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迦菀感受着轩黎雪左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右手仍在腰间流连,只觉得那触摸之处如同被火焰灼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
他勉强维持着语调,附和道:“是、是吗?宗主这么一说,倒、倒也有几分道理。那……那焰璃之前似乎也提过,对她这小师弟是一腔深情,只是那青尘,似乎一直……无动于衷。”
轩黎雪闻言,含笑低下头,看向怀中“面色绯红、眼波流转”的迦菀,只觉得此刻的她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娇媚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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