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男子,气度非凡,修为深不可测,连傲昙都明显忌惮。尤其是那位隐公子,虽未见真容,但那份冰冷漠然又高高在上的气质,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天道”为她安排的又一重要助力,甚至可能是……后宫的重要人选!就像启国女帝拥有八大隐匿世家支持一样,她折灵,也必将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留下他们,不仅能稳住捷霜这个似乎很有用的“钥匙”,更能有机会接近、拉拢甚至征服这两个极品男人!
她对自己的魅力和气运有着绝对的信心。
傲昙闻言也笑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不悦都只是一个错觉,他开口道:“折灵所言甚是。二位,不久之后便是朕与折灵的大婚之典。捷霜既然是折灵的朋友,而二位又是捷霜的亲人,不如就留下来,喝一杯喜酒。这段时间,也好让捷霜适应。我龙皇宫虽比不得二位仙乡福地,但也还算有些景致可看,绝不会怠慢了贵客。”
他这话,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点出了“大婚”和“龙皇宫”的份量,暗含拉拢与示威之意。
他倒要看看,这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何目的。
冰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身边的隐。隐依旧静立如雕塑,兜帽深垂,没有任何动作或言语,但冰似乎与他有着无声的交流。
片刻后,冰才转回头,面对傲昙,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总算多了几个字:“既然如此,却之不恭。”
竟是答应留下来了!
傲昙脸上露出一丝看不出真假的笑容:“好!来人,为冰公子、隐公子准备最好的客殿!”
折灵心中窃喜,看向隐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这位神秘强者拜倒在自己裙下的未来。
而离云,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折灵的野心、傲昙的算计、那两位神秘男子的深不可测与诡异态度、以及捷霜反常的坚持……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正在缓缓织就的网。他绝不相信傲昙留下这两人仅仅是为了喝喜酒或是照顾捷霜的情绪。这位龙皇,必然有着更深的图谋。
龙皇宫的水,果然越来越浑了。而他,必须在这浑水中,保持清醒,找到那条通往真相的路。
————
夜色中的龙皇宫,被无数自发光的珊瑚、珍珠和奇异海藻点缀,宛如沉入深海的一片璀璨星域。
然而,在这极致的瑰丽之下,潜藏的却是无处不在的暗流与窥探。
但“凝冰殿”,却是另一番景象。殿外,海水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一条伪装成不起眼碎石鱼的细作,正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却被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的极寒结界无声地弹开,任它如何努力,也无法穿透分毫,甚至连一丝声音都窃听不到,只能远远望见殿内透出的、比月光更清冷的光晕,以及雕花水晶窗上模糊映出的三道身影。
殿内,明珠的光辉柔和而明亮。
捷霜安静地坐在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乖巧得不像话。他已经褪去了白日里的激动和委屈,只是眼神依旧带着孩童般的懵懂,时不时偷偷瞟向坐在他对面的两人。
那位被称为“隐”的白衣男子,此刻终于褪去了宽大的兜帽,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难以用言语精确描绘的容颜。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俊美,而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近乎完美的冰雪之姿。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玉,又带着寒冰般的清冷光泽。
五官轮廓分明,却无一不透着冷冽与疏离,眉宇间仿佛终年萦绕着不化的霜雪。一双眸子是极淡的琉璃色,目光沉静,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灵魂最深处,却又不起丝毫波澜。
正是胤澜。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正轻轻搭在捷霜的腕脉上,一丝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灵力探入其体内,仔细探查着。
一旁的白宸(冰)抱臂而立,冰蓝色的华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倨傲,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见胤澜收回手,他立刻问道:“如何?按理说,妖宠化形,纵使灵智受损,也不该将身为妖宠时的记忆与本能忘得如此干净?怎么会不记得你我,怎会变得眼里心里只有那个折灵?实在古怪。”
胤澜琉璃色的眼眸微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玉:“天雷淬体,化形之劫时,有一道劫雷……应是伤及了他的识海本源,损了灵慧。”他言简意赅,却点明了关键,“若非我从前滋养了他五十载,气息早已深入其髓,恐怕今日,他连我也认不出。”
白宸眉头紧锁:“竟如此严重?那现下该如何?我们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龙皇宫里。点绛山的地魂石必须尽快取得,钟离权和小焰的情况……实在拖不起。”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寻找治疗血孽弑魂瘴所需的三大奇物之一——点绛山的地魂石。点绛山位于凌海以北约三千里外的一片混乱海岭之中,地势险恶,作为妖界十大死山之一,即便对他们而言,也需费些功夫寻找失踪的捷霜本是顺路,却没想到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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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胤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当时你为何同意留下?直接强行带走捷霜,虽会费些手脚,但并非做不到。”以他和胤澜的实力,即便傲昙阻拦,也能安然脱身。
胤澜的目光再次落回捷霜身上,那懵懂的眼神依旧痴缠地望着殿门方向,仿佛在期待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白宸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如何看待这个折灵?”
白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自然听过。河图神鼎之主,‘本纪元气运所钟’嘛。哼,与她交好便得机缘,与她为敌便遭厄运?这等荒谬言论,也就骗骗那些无知蠢货。能修炼至我等境界,谁不是历经磨难,于万死中争得一线生机?哪个敢言自身不是气运所钟?所谓‘天道独宠’,不过是个可笑的话本故事罢了。”他语气中的不屑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胤澜却缓缓摇头,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虑:“恐怕……并非全然荒谬。”
白宸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胤澜,你莫不是真信了那套说辞?”
胤澜的视线没有离开捷霜,声音低沉了几分:“云落兽,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便会印入神魂深处,视若至亲。当年他还未睁眼时,便是我一直滋养他,后来睁眼之后见到的也是我,我就是他的主人。”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语言,“你看捷霜对折灵。据我们探查,他化形之后,第一眼见到的,极大可能便是折灵。故而对她产生如此强烈的依赖与亲近,甚至……盖过了他作为云落兽时,五十年来与我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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