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搀扶”着看起来虚弱不堪的青尘,迦菀走在我们身侧。
迦菀瞥了我紧紧扶着“青尘”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溜溜的阴阳怪气:“没想到焰璃姑娘……对同门师弟,倒是关怀备至,情深义重。”
我立刻回敬,毒舌本色尽显:“那是自然!我们‘百草谷’虽小,却最重同门情谊!不像某些大宗门,同门之间除了调戏就是构陷,乌烟瘴气,毫无规矩可言!”我意有所指地讽刺着刚才那几个魔修,也隐隐刺了一下梵天魔宗。
迦菀被噎了一下,美眸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我们被带到了森冷压抑的大殿。
轩黎雪依旧高踞主位,玄色锦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阴鸷。
呼延灼画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赤红劲装,抱着双臂,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扫向我们。
当她的目光落在被我“搀扶”着的青尘身上时,那双凌厉的凤眸骤然眯起,闪过一丝惊讶和……玩味?
“是你?” 呼延灼画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腔调。
青尘微微挣脱了我的“搀扶”,努力站直身体,朝着呼延灼画的方向,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虚弱却清晰:“原来是姑娘……失礼了。看来姑娘……伤势已无大碍?”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医者询问病患般的自然。
轩黎雪墨玉般的眸子瞬间转向呼延灼画:“哦?呼延小姐认识此人?”
呼延灼画挑了挑眉,言简意赅:“之前在执行的事务,不慎中了埋伏,受了点小伤。此人恰好路过,替我处理了一下伤口,留了颗丹药,算是……举手之劳。”她看向青尘的眼神带着探究,“没想到,你竟是她师弟?”她指了指我。
我心道:好家伙!苍寰居然还会给魔尊弟子疗伤?这伪装……够彻底!不过也好,有这层关系在,更安全!
我立刻抢着回答,脸上堆起“焰璃”式的自豪笑容:“那是自然!我师弟青尘,打小就心地纯善,最是见不得人受苦!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他的医术造诣,远在我这个师姐之上!宗主,您看,这不巧了吗?您身体抱恙,我师弟又精通医术,如今有我们师姐弟二人一同为宗主效力,定能让梵天魔宗如虎添翼!”我卖力地推销着。
厉岩连忙上前,将刚才在回廊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个“青尘”被抓的原因简单禀报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现已查明,他是焰璃姑娘的师弟,应非奸细。”
轩黎雪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定在青尘身上。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声音听不出喜怒:“哦?是吗?”他顿了顿,墨色的眼瞳转向我,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只是……从进门到现在,这位青尘……似乎并未开口称呼焰璃姑娘一声‘师姐’?即便是不善言辞,同门之谊,最基本的礼节……总该有吧?”
压力瞬间给到了我和青尘这边。
青尘依旧微微低着头,沉默着,仿佛没听到轩黎雪的话,也完全没有要开口叫我“师姐”的意思。
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隐藏在低垂的眼睫下,看不清情绪。
妈个鸡,这是等我给你解释是吧?好好好,苍寰,我记着了!
我心念电转,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脸上“唰”地飞起两朵红云,眼睛狠狠瞪向青尘,故意用一种又羞又恼、还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语调,指着他大声道:“青尘!你……你至于吗?!就算当年我围追堵截跟你表白,你也不用怕我怕成这样吧?!连声‘师姐’都不敢叫了?!我焰璃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吗?你都拒绝我了,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啊?你以为来了梵天魔宗,当着宗主和呼延小姐的面,我就会吃了你不成?!”
我故意挺起胸脯,摆出“焰璃”式的高傲姿态,声音拔高:“哼!我焰璃貌美如花,修为不俗,炼丹术更是……咳咳,也是不错的!你不懂欣赏是你没眼光!是你这榆木疙瘩不开窍!老娘现在不稀罕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青尘,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的泼辣劲儿:“青尘师弟!今天当着宗主、呼延小姐和迦菀姑娘的面,你给我说清楚!我是不是你师姐?!你今日若是承认了,当着大家的面叫我一声师姐,那好!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弟,我焰璃绝不再提半句儿女私情!你若不承认……”我故意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威胁,“那也好办!咱们的‘旧账’就慢慢算!老娘总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接受我!你说!”
这番惊世骇俗的“表白被拒后遗症”宣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迦菀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青尘,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震惊、错愕、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还有浓浓的好奇!
不是,祁起……你为了保这个人……连自己的名声都……他到底是谁?
厉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这姑娘真猛”的敬佩。
呼延灼画也愣住了,随即红唇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上下打量着我,啧啧称奇:“呵!你这女子……倒真是……坦荡得有趣!合我胃口!”
就连高踞主位的轩黎雪,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墨色的眼瞳中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和……玩味?他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青尘身上。
他依旧低着头,但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沉默了几息,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淡琥珀色的、笼罩着轻烟薄雾般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我。那眼神里,有无奈,有认命,有仿佛看透一切的悲悯。
他朝着我的方向,微微躬身,动作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属于医者的清雅从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师姐的话……师弟,自然从命。”
“师姐。”他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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