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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简直是白捡钱!
    那玩意儿可是有钱人才敢碰的!要不是有师傅,要不是堆人力,根本立不起来。

    普通人宁愿住茅草棚,也不愿花那个冤枉钱。

    可陆家村……家家户户都住上了!

    这哪是自发盖的?这分明是统一规划,集体施工!

    他脑子嗡嗡响——谁牵头的?谁教的技术?谁出的钱?

    他当然不知道,姚广孝派来的那帮工匠早就蹲在这儿,手把手教村民砌墙、夯土、做模。

    不光教,还给工分!干一天,算一天钱。

    盖自家屋子,谁不卖力?盖完了,还能拿“工分”年底换粮食、换钱、换布!

    短短半年,整个村子的房,全翻新了。

    再下雨,不怕塌;再刮风,不怕吹。

    进了村,最醒目的不是房子,是那条路。

    说是“街”,其实没多少铺面。

    也就几个角落,挂着木牌子,写着“卖饼”、“卖酱”、“卖茶”。

    那儿人多,商贩、村人挤成堆,吵吵嚷嚷,跟赶集似的。

    路边呢,排着一溜小木台子,每个台子上摆着吃食:糕点、豆酱、腌萝卜、糖葫芦……

    这些都不是谁家私卖的。

    是陆丰运干的——他挨家挨户试吃,把村里人最馋的几种小吃全挑出来,专门请人做,统一卖。

    摊子是村里的,桌子是村里的,连卖的人,都是村里派的。

    卖的钱,不归个人,全交公家。

    修路、打井、买种子、给学堂添笔墨……全是这笔钱出。

    年底了,还按工分分红利。

    干得最勤的那批人,年终拿的钱,比别人多一成。

    摊位也不用人盯着,人少的时候,一个管两个摊。

    人多时,才一人一个。

    顾明路过一个摊子,看见一摞淡黄的糕点,热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肚子正好咕咕叫,一伸手:“来五块这个。”

    摊主一听,乐得眉飞色舞,麻利地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撬开底下小柜子,掏出刚出炉的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时还特意多塞了一块。

    “您慢吃,不够再来!”

    顾明捏着那包温热的糕点,没立刻吃。

    他望着眼前这一片——整齐的屋、干净的路、忙碌的人、笑脸迎人的摊主。

    他喉咙发涩,想哭,又想笑。

    “这……真是人过的日子吗?”

    他默默咬了一口。

    甜得发颤。

    摊主是个半大孩子,手一伸,三两下就从竹筐里抓出五块黄灿灿的糕点,油纸一裹,递过来:“喏,桂花糕,一毫钱。”

    价钱不贵,顾明掏出一枚银币,随手一丢,孩子稳稳接住,笑得露了牙。

    他分给手下几个,每人一小块,自己捏着最后一块,轻轻咬了一口——软得像云,甜得不齁人,桂花香悄悄钻进鼻子里,回味还带点温。

    顾明心里头踏实:这才叫过日子。

    陆家村肯在糕点里撒糖,不是抠门地抹一丁点,是真舍得,值这钱。

    边吃,边随口问:“小子,你是陆家村的?”

    孩子摇头:“我不是。

    我舅是。”

    哦——顾明心领神会。

    是外村嫁到这儿的陆家人养的崽,来替亲爹娘照个摊。

    可他又纳闷了:你家既然在这儿,为啥自己不上?搁这儿当摆摊的?不回家干活去?

    孩子倒是没藏着掖着,一五一十说了:“这摊子不是我自家的,是村里集体的。

    咱村人少,谁家都忙,哪个有空天天守这儿?赚那几文钱,还不如多织两匹布、多砍几担柴。

    所以,就找些远房亲戚来帮几天。”

    “我啊,看一个月,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一天一钱半银子。”他语气里透着得意,跟中了彩似的。

    一钱半?顾明耳朵一竖。

    这哪是摆摊?简直是白捡钱!

    底下几个学徒全听见了,眼神立马不对劲——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孩子,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嚼。

    他们每月拿八分银子,风里雨里跑断腿,还总被掌柜骂“手脚慢”。

    这小子,坐着晒太阳,钱还比他们多。

    他们心里头酸得冒泡:要是咱村也是陆家村就好了。

    哪怕隔壁王家村都行啊!能有这么个摊子,别说看一个月,看一天都值了!

    顾明没空理会手下的情绪,他脑瓜子飞转——这小摊子,一天到底能挣多少?

    村里人不干,还花钱请外人,说明不怎么赚钱?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忍不住问:“那你一天能卖多少银子?”

    孩子没防备,咧嘴就答:“多的时候,能到半两;少呢,也有三钱。”

    顾明心头一颤。

    三钱?半两?平均算,一天四钱。

    一个月——十二两!

    十二两啊!

    光是这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就抵得上他跑断腿一年的净赚!

    他自个儿的生意,走南闯北,风吹日晒,一年最多撑到九十两。

    这孩子随便看个摊,一个月轻轻松松顶他三分之一的年头!

    他差点当场掏出银子在这儿摆个摊子——谁还去翻山越岭做买卖?躺这儿吃甜糕,银子自己往兜里钻不好吗?

    可他猛地醒过来:街上看了一圈,才三家糕点摊,全都是陆家村的地盘。

    别的村想摆?门都没有。

    再说了,这钱不是归谁个人,是全村分。

    按人头一算,一家一年能分二三两,就算不错了。

    对村民来说,这已是天上掉金饼。

    顾明站在那儿,愣了半天,连嘴里的糕都凉了。

    手下们更傻,一个个眼神发直——他们累死累活,连五两都没攒下,这摊子两天就能出一两?这世界是不是颠了?

    孩子看他不动,伸手碰了他一下:“大哥?你咋了?”

    顾明回过神,干笑两声:“没事,想起老家的事儿。”

    孩子不疑有他,转头又去招呼下个买主:“来喽,刚出炉的,还热乎!”

    顾明没久留,绕着集市转了一圈,三家摊子,卖得都差不多,人来人往,银子哗哗响。

    他心头越琢磨越毛:这村子,哪儿是穷乡僻壤?分明是个金窝子!

    可问题来了——既然这么赚钱,陆家村的人为啥自己不去摆摊?放着银子不捡,非让外人来代班?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