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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大明要不要改?
    “等这钱一出,全球的买卖,都得用大明的宝钞结账。”

    “先拿倭国练手——那地儿,现在连条狗都得听咱的。”

    “然后呢?”朱棣声音发紧。

    “然后,这钱像水一样,往西边流,往南边渗。

    谁收?谁用?谁就得向咱低头。

    你想买咱的丝绸,得先换宝钞;你想卖粮,得找咱的商队——不是你挑咱,是咱挑你。”

    朱棣倒抽一口冷气:“那……西方那些洋鬼子,岂不是早晚得被咱拴在裤腰带上?”

    “没错。”高鸿志一打响指,“这还不算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真以为,这事儿只影响外头?”

    屋里一下子静了。

    他讲的,从打压士绅、派船出海,到挖矿、控银、印钞——每一环,都往里头扎。

    不是谋一城,不是争一地。

    是改命。

    工业一兴,大明的腰包就鼓了,老百姓有活干,有钱赚,人口蹭蹭往上涨。

    他呢?躺着数钱,顺手拉一帮人进厂干活,人多了,事儿就好办了。

    人手有了,武器也得跟上——刀剑弓弩不够,得造火铳、大炮,得搞炸药!

    等攒够了家底,就往海外砸!美洲?那块肥肉,怎么能便宜了那些红毛鬼子?

    咱华夏的种,也该去占一片地,建个新天下!

    “这事儿,对咱们大明有啥实在好处?”

    朱棣憋不住了,一拍大腿:“你别绕弯子了!赶紧说!”

    “急啥?”

    高鸿志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了稳当的宝钞,百姓缴税,再也不用被衙门那帮人薅羊毛了!”

    “不用再扛着粮食走几十里,换银子,再拿银子买粮——中间转手三五趟,最后粮价翻倍,苦的还是老百姓!”

    “咱们的宝钞,一钞到底,不拐弯,不掺假,钱流通得顺,民心才稳。”

    他搁下茶杯,声音低了点:“再搞个‘大明皇家银行’,钱怎么发、怎么收、怎么调,全由朝廷说了算。”

    他没说银行得有人盯着,得有规矩。

    那种事,他信不过朱家。

    最后还得他自己上,搭个台子,拉上大明一起演。

    可这台子不能塌,一塌,银子全变废纸,天下就得乱。

    得藏好底牌,一步一步来。

    “行了,说到这儿差不多了。”

    高鸿志起身拍了拍衣服,“光说不练,全是废话。

    你们去干,干成了,我才有脸接着教。”

    他知道,朱棣安排这仨人来,就是来偷师的。

    该露的,不该露的,他全掀了底牌。

    大明要不要改?改到啥程度?

    他看戏,不插手。

    只要先把钱袋子理顺了,老百姓能吃上饭,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人散了,高鸿志拉着徐妙云和朱英娆回家。

    来这世界这么久,是该生个娃了。

    带娃比管朝廷有意思。

    等他一走,李善长呆站原地,半晌才回过神,低声叹道:“陛下……高鸿志,真乃治世之才啊!他能把大明从泥里拽出来,还能带进金坑里!”

    这话不是拍马屁,是他从骨子里信的。

    这人不光记性好,关键是——他看透了大明的病根,还顺手把药方子给开好了。

    朱元璋点点头,转头问铁铉和方孝孺:“你们,记住了没?”

    “若还不懂,去问韩国公。”

    “学生记住了!”

    两人齐齐低头,额头都沁了汗。

    今天这一课,比他们念了十年圣贤书都管用!

    均田地,摊丁入亩,换钱法,连后手都替他们想好了。

    他们要干的,不过是个执行人。

    可谁不知道?

    动士绅的饭碗,就是割他们的肉!

    可他们不怕。

    先生教的是光,是路。

    别的圣人只讲忠孝,可先生教的是——穷人也该活。

    只有他,能救天下苦人。

    “姚广孝!”朱棣看这家伙傻愣愣站着,火气上头,“陛下问话,你聋了?”

    姚广孝突然抬起头,嘴角扯出个疯癫的笑:“天下大同——天下大同啊!”

    “什么士绅、豪商、勋贵、皇族……全是吸血的虱子!啃老百姓的骨头,喝他们的血!”

    “我姚广孝,今日得悟高先生真谛,已斩尽凡尘!”

    “天下,只有百姓才是天!”

    “贫僧此生,愿为百姓,一命抵一命!”

    朱棣瞪圆了眼:“你你你——你不要命了?!”

    姚广孝不是疯,他聪明着呢。

    高鸿志压根没说完——

    那些“均田”“换钞”只是皮毛,

    真正可怕的,是那看不见的东西——

    思想!

    是那能让人心变、天翻地覆的火种!

    “罢了。”朱元璋摆摆手,居然笑了,“你既愿为百姓,那就去干吧。”

    姚广孝猛地一叩首:“弟子定以高师所授,燃灯照世!高师之学,可为万世师表!请陛下,慎之重之!”

    高鸿志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随口几句话,竟把个和尚,掰成了狂热信徒。

    知道了他也懒得搭理。

    早看穿这和尚脑门上就写着两个字:野心。

    他说那些话,本来就是冲着挖坑埋火种去的。

    但他也不会把全部家底都交出去。

    有些东西,他要留着,等将来自己用。

    休息一天,课堂再开。

    高鸿志看着一脸觉悟的姚广孝,笑了笑:“钱,是国脉。

    但你们要想活得好,光会发钞不行——

    还得懂怎么砸碎那些儒生和大户的锁链!”

    “等你们学会这一手,我再教你们,真正看透这个世道的眼。”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说得口干舌燥,台下的人听得灵魂颤抖。

    他把朱熹理学骂成一堆裹脚布,踩得稀烂。

    谁还敢说“君权神授”?

    在他嘴里,那叫“给穷人画饼,自己吃肉”。

    课毕,一行人揣着他的小册子,踏上了归途。

    临走前,朱元璋单独叫住朱英娆,低声嘱咐:“使劲儿,把他给我捆牢了。”

    朱英娆脸红得像番茄,低着头,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除了朱棣和蓝玉,其他人全被带走了。

    姚广孝三人,眼神发亮。

    他们不再是学生,是传教者。

    从此,世上不只有一个“高子”是圣人。

    他们师父,高鸿志——

    也配!

    至于高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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