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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算你有良心
    “骑兵…终结者。”朱标一字一顿,“高鸿志说,这才是未来。”

    朱元璋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骑兵?大明立国的根基啊!当年打陈友谅、灭张士诚,哪一仗没靠马队冲锋陷阵?他亲自带队冲阵,马蹄踏碎敌军阵线的画面,现在想起来都热血翻腾。

    这小子,竟敢说骑兵要完?

    “他…他是不是胡吹大气?”朱元璋喉咙发干。

    “我亲眼见过。”朱标搓了搓手,“一枪打穿三层铁甲,三丈外的靶子,直接炸出个洞。

    可他还是不满意,说这玩意儿还没到头,压根没量产。”

    “为啥不量产?”李善长急得跳脚,“咱大明缺工匠?缺铁?缺人?随便调!应天府三千铁匠,全给他!”

    “不是人不够。”朱标叹了口气,“他说——大明现在连个像样的‘厂’都没有,连螺丝都拧不齐。

    造出枪来,你没弹药、没维修、没替换零件,最后全成烧火棍。”

    李善长一愣:“啥意思?”

    “意思是,”朱标缓缓道,“他想帮咱从根上变。”

    “变啥?”

    “变成……能自己造枪、造弹、造炮、造船的国。”朱标眼睛亮了,“他说,等大明有了这种底子,不是称雄天下,是让全天下的国,都得看你脸色。”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小子,算你有良心。”

    原来不是藏私,是想带他们玩大的。

    火炮?战船?都别急。

    真要玩,就得玩全套。

    想起高鸿志在倭国搞出的那些事——收税、建港、控商路、让天竺商人跪着喊“明国天子万岁”——朱元璋心头一热。

    那小子,确实没把大明当外人。

    既然他看得远,那咱也别小家子气。

    “传令,”朱元璋猛地起身,“明天一早,让姚广孝、宋濂、刘伯温,全都给我进宫。

    咱要带他们去小琉求——亲眼看看,这新世道,到底长啥样。”

    朱标一愣:“爹,您是说……让学士们跟咱一起去?”

    “对!”朱元璋眯眼,“他不是说,大明缺的是‘根基’?咱就去找根!让这些脑袋灵光的,先去偷师!学他怎么养兵、怎么管匠、怎么把一堆铁疙瘩变成能要命的玩意儿!”

    翌日,天刚蒙蒙亮。

    姚广孝站在院门口,望着眼前那一队人,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太子亲自来请他?

    他揉了揉眼睛,怕是梦还没醒。

    前些日子,朱标一句“姚广孝,你前世是诸葛,今生是谋主”,把他吓得三天没敢出门。

    那时他以为自己声名太盛,惹了天家猜忌。

    可后来才懂——不是他太出头,是这世上,有人连他前世几生几世都算得一清二楚!

    从那天起,他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他听说那神秘驸马,一人搅动东海风浪,三言两语逼得倭王称臣,海外商路全成大明后院。

    他想见,可动弹不得。

    如今,太子竟亲自登门?

    姚广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殿…殿下,您是……来抓我的?”

    朱标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不,来带你飞。”

    姚广孝一拍大腿,心里跟明镜似的——能把咱的底细摸得这么透的,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驸马,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痒痒,越想越上头。

    如今的大明,哪还有他这种“搅屎棍”能施展拳脚的地儿?朝堂上全是老狐狸,动不动就讲“祖制”,讲“礼法”,讲得他脑壳疼。

    可要是能跟着这驸马远走海外,去倭国那边胡搅蛮缠、掀翻旧秩序……那才叫痛快!

    可惜啊可惜,这机会,眼瞅着就要从指缝里溜走了!

    就在他低头叹气、准备认命的时候,太子朱标竟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杀到他庵前,劈头一句:“你要去小琉求,跟那驸马学东西!”

    姚广孝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殿下……您说真的?不是哄贫僧开心?”

    他嘴上问得客气,心里却嘀咕:我姚某人什么本事,还要去学别人?别是来试探我的吧?

    朱标笑得像条狐狸:“你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学问。

    不是讲四书五经那种,是能把天下制度翻个底朝天的真本事。”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只要你能学成一套能改地方、稳民心的法子,本宫就放你出海,跟你那驸马师父一起,去大洋对面开新天地。”

    姚广孝一听,眼睛亮了。

    “开疆扩土?那都是副业。”他拍了拍僧袍,“我姚某人要的,就一个字——学!”

    朱标满意地点点头,立马把高鸿志的“规矩”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跟跟蓝玉说的差不多,就一条关键不同——朱元璋,竟然亲自去见过那驸马!

    姚广孝听得汗毛倒竖。

    一个能让开国皇帝亲自登门、低声下气求教的人,能是凡夫俗子?

    他心头狂跳:这人,怕不是从天庭偷了本天书下来!

    同样的戏码,也在方孝孺和铁铉那儿演了一遍。

    两个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个被儒门捧上神坛,一个被史书记成忠烈,此刻却都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们被太子一纸令下,糊里糊涂就卷进了这场惊天大戏。

    船行海上,风浪不大,人却炸了锅。

    方孝孺缩在船舱角落,抱着《春秋》,一脸“我不乐意”。

    他心里嘀咕:不就是个武夫驸马?靠打倭寇混出名堂,懂什么治国?懂什么文章?

    真正的学问,是圣贤之言,是孔孟之道,是能写进《大明律》里流芳百世的东西!

    跟他学?还不如让我去挖井田!

    可……他又忍不住好奇。

    能搅得应天府鸡飞狗跳,连太子都巴巴地派人去请,这人……真有那么邪门?

    铁铉坐在对面,眼神像刀子,嘴角挂着笑,一句话不说,但全身都在说:我看你装。

    姚广孝斜眼一扫,心里有了数。

    左边那书生,脑浆子都被经书煮成浆糊了,再读十年,怕是要变成人形活字典,连尿都带着“之乎者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