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72章 空得能跑马?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吃了蜜。

    他看着朱元璋的背影,越来越觉得——

    这皇帝,不是凡人。

    是天底下最狠、最明白、最敢砸锅卖铁也要把江山撑起来的——真龙!

    高鸿志随口说了几句话,朱元璋愣是能从里头咂摸出自己一堆毛病,立马改!

    就这本事,谁不服?

    “行!”冯胜一拍大腿,“咱也不绕弯子了——这海,到底为啥突然要开?前脚刚说禁得铁死,后脚就翻脸?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儿哄呢?”

    这话压在他心里好些天了,不问明白,觉都睡不踏实。

    太不对劲了。

    李善长前前后后跟换了个人似的,冯胜早觉得古怪,不然他能跑来啃这硬骨头?

    可最吓人的,是皇上!

    那个以前一言不合就砍头的朱元璋,现在笑眯眯的,连工部尚书贪了上万两银子,都只轻轻一摆手:“算了,下次注意。”

    这还是当年血洗功臣殿的那一位?

    冯胜越想越懵。

    联想到李善长最近的反常,他隐隐觉得——事儿八成跟那个神秘驸马高鸿志脱不开干系!

    早前徐达、汤和在应天府,勋贵们没少打听,套话、送礼、甚至找媳妇儿搭线,全没用!俩老货嘴巴比城墙还严,一个字儿不漏。

    可现在好了!

    皇上让李善长管开海!这不等于送上门的活靶子?

    这次不刨根问底,他冯胜名字倒着写!

    李善长一听,脸都皱了。

    这群老粗,真是缠人。

    高鸿志的事儿,能往外说?那不是找死吗?

    他心里清楚,满朝文武现在都知道有这么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驸马了——可知道归知道,真要捅破这层纸,那不是掀桌子,是掀龙椅!

    能在大明当官的,有傻子吗?

    没有。

    刚才那工部侍郎,不是真蠢,是不知道朱元璋手有多狠。

    那些勋贵,心里明镜似的。

    高鸿志这人,一旦曝光,明天全朝堂都得炸锅。

    谁都不敢担保,会不会有人动歪心思,把这事捅出去。

    万一高鸿志吓跑了,连夜坐船溜出海,李善长怕是第二天就得跪在午门,给祖宗磕头谢罪。

    现在太子跟他处得不错,皇帝也没下决定怎么处置。

    能藏,就得藏着。

    所以,不管冯胜怎么追问,李善长嘴闭得比城墙还严。

    他眯着眼,轻飘飘吐出一句:

    “这里说话不安全,要不……咱们去见皇上,当面问问他,这事能不能说?”

    没招了。

    不抬出朱元璋,这群人非扒他皮不可。

    冯胜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胡子都炸了。

    “好你个李善长!平时看着正经,转头就拿皇上压人?!”

    提“朱元璋”这三个字,他瞬间哑火。

    徐达、汤和那两个老狐狸不肯说,现在李善长也摆出“天子亲口说才算”的架势,明摆着——时候没到。

    冯胜一把搭上李善长肩膀,五指一收——“啪”一声,骨头差点被捏碎。

    李善长脸色一白,牙根咬得死紧。

    这老小子,下手真狠!

    可他脸上半点不显,只淡淡挪开两步,眼皮都不抬:

    “既然诸位这么热心,那就去文渊阁吧,那儿清静,也干净。”

    他不想和勋贵走得太近。

    皇帝心里最忌讳这个——文臣靠勋贵,等于踩钢丝。

    就算朱元璋现在信他,也不能让这根刺扎进心里。

    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全家都得陪葬。

    既要做孤臣,那就做彻底。

    文渊阁有太监伺候,有御史记录,皇帝一眼就能瞧见。

    只有在这种地方谈,他才安心。

    皇帝也能明白:我没私通,我干净。

    “行!”冯胜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底下生风。

    走两步,见李善长落得有点慢,他硬是放缓脚步,和他并肩。

    “老李,你可得保重啊!大明没了你,可真得散架。”

    李善长苦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这把老骨头,白发都快盖住头顶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大明现在的事……太多,我……撑不了几年了。”

    后面那些话,冯胜真没必要听,说了也没用,反而惹一身骚。

    李善长闭口不谈,冯胜眉头微微一拧,没吭声,只默默并着肩往前走。

    俞通源跟在后头,一步不离。

    下朝的官员们瞧见这一幕,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

    李善长——堂堂百官之首,竟撂下他们这群文官,跟一帮武勋混到一块儿去了?

    这人,到底使了什么魔法,让昔日那个油滑得连影子都抓不住的老李,突然转了性?

    以前的李善长,谁不知道?笑里藏刀,说话三分留七分,连他亲儿子问他账本在哪,他都能笑着给你背首诗。

    人还大方,下级升迁、办事儿,只要不越线,他从不抠门。

    再加上他开国首辅的名头,多少人挤破头想攀上他这棵大树。

    那会儿,淮西一脉的官儿们,日子简直像在油里泡着。

    后来他退了,胡惟庸上位,大伙儿照样有汤喝——胡惟庸是谁?李善长亲手提拔的老部下,明面退了,暗地里照样操盘朝堂。

    等李善长重新坐回首辅位置,满朝文武差点放鞭炮——伞又回来了!天塌了有他顶着!

    可慢慢地,不对劲了。

    这李善长,怎么越来越正?正得连门都懒得敲了——家门口还挂了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不结党、不营私”!

    一开始,大伙儿都当他是演给皇上瞧的,装样子嘛,谁还没点表面功夫?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真不玩虚的。

    不许拜门、不许送礼、不许拉帮结派——连递个请安帖,都得被门房当贼一样盯着。

    你敢上门,他就敢当场翻脸,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直接把人堵得脸发紫。

    满朝这才明白:这老李,是真想当个光杆司令,一个人扛天。

    而今天这一出,所有人都懂了——他变了,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驸马!

    一时间,人人心里发毛。

    几个眼珠子转得快的,悄悄蹭到吕熙边上,压低了嗓子:“吕尚书,外头传疯了,国库真像李阁老说的,空得能跑马?”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