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不一定,毕竟其他人家不会像你们家里,只会威胁幼小的孩子。”
“行行行,你有本事,你有能耐以后就别依靠我们。”顾昌荣也很生气,人家的妹妹都以兄长为重,为何这个妹妹就像刺头一般?
“现如今我都依靠不了你们,还以后依靠你们,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要吵出去吵,不要在我老婆子的眼前吵,打扰我清静。”老话常说,和睦为上。
只是这一家子,为什么都像个斗鸡一样,这个斗完那个斗?
看到老太太发怒,其他人都住了嘴,不敢再多说。
“既然歇够了,那就下地干活儿,别耽误事。”生怕他们又吵起来。老太太一挥手,带着人就出了门。
一样的劳作,一样的忙碌。等他们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洗了一把脸,坐下歇息一会儿,就开始去忙碌。那些鸡鸭鹅还有牛羊都要喂一遍。
男人则是看看哪里需要修补,找出工具就行动了起来。
羲禾则是端着盆子去了河边,准备把身上的衣服给洗一洗。
刚走到河边,就看到了揉着眼睛急匆匆而来的妇人。
当她看到羲禾时,急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小丫,你奶奶在家吗?”
对于这个名字,羲禾都无语了,看着妇人,她已经知道此人是谁,急忙点了点头,“大姑,奶奶在家的。”
“那你去洗衣服吧,我回去找你奶奶。”妇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勉强扯出了个笑容,抬腿就准备离开。
“我跟你一起。”羲禾可是知道这个大姑已经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怕她一时想不开会跳入这河中。
“好,来,大姑帮你端着盆子。”顾秀萍看到侄女手中端了一个木盆,急忙伸手就准备接过去。
“不重的大姑,我来端。你不是要找奶奶吗?走,奶奶刚从地里回来在院子里歇着呢!”羲禾蹭了蹭身子,另外一只手拉着顾秀萍就朝着家里走去。
看到侄女脚步跑得飞快,顾秀萍也只能被她拉着朝前走。
“奶奶,我大姑来了。”还没有进门儿,羲禾就朝里喊了一声。
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众人立马就抬起了头。因为在这里有个规矩,一般走亲戚都在晌午之前来,到了傍晚来走亲戚,没什么好事。
老太太摇扇子的手一顿,站了起来,看向门外,“大闺女来了呀,快进来,站门口干啥?”老太太说着就起身朝着屋子走去。
“大姐……”
“大姑……”
众人也急忙起身打招呼,顾秀萍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快步朝着堂屋走去。
“来,你看着火。”正在做饭的老三媳妇儿看到这一幕,急忙叫来了自己的孩子,让她看着锅。自己擦了擦手,快步走向了堂屋。
“你这是怎么了?这快黑了,怎么这个时候来?”老太太早已看到了女儿眼角的泪痕,心脏都揪在了一起。
她是重男轻女,要儿子也是想给自己撑腰不在这农村受欺负。
但是不代表不喜欢女儿,女儿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看到她这个样子,老太太心里极为不好受。
张氏也是做娘的,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急忙上前去搀着顾秀萍,柔声询问,“妹妹,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事你尽管开口,我和你大哥一定帮你办了。”
看着自己的亲人,顾秀萍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娘,他们家人太过分了……”
“怎么了?他们打你了?”老太太一听就坐不住了,急忙站了起来,上前来左右查看女儿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痕。
“那个畜生在外找了一个楼里的姑娘藏起来养着,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的身孕……”
“什么?”众人一听都愣住了,没想到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人竟然会逛青楼。
“你公公婆婆怎么说?”其实问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也明白了。
如果她的公公婆婆明白事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快到了晚上回娘家。
“他们说我这么多年只生一儿一女,让他们冯家子孙缺失。那个青楼女子生下孩子也好,这样能壮大他们冯家的血脉。”顾秀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出了公婆的心思。
“都是些畜生。”顾老大一拳头就砸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地骂道。
“要孩子不会生吗?为何要找一个青楼的女子来作践你们母子?”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想要孩子就接着生没人会管,为何要找个青楼女子生下自己的血脉?
“他们,他们还说,如果你不想让那个青楼女子进门,就让她生下孩子抱回来给我养。”顾秀萍想起相公说的话,眼角的泪水又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这个狗东西,看我不去把他的腿给打断。”顾老三也很生气,没想到这冯家如此作贱自己的姐姐。
狗东西在外找人就罢了,还生下孩子让姐姐给他们抚养,哪儿来的脸?
“站住。”看到两个儿子都冲向了门口,老太太急忙拦住了他们。
“娘,妹妹她不能受如此委屈,不然不是欺负我们顾家没人了吗?”
“娘,您放心,儿子不会杀了他,去了只会打断他的腿,为姐姐出气。”
看着两人脸上的愤怒,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二儿子,老太太心中的叹息更甚。
这可都是亲人呢,他怎么就能做到无动于衷?
“你去打了人又如何?打了人不是让他更有理由躲着不回去吗?”
“娘,那你说该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
顾老大不理解自己老母亲是什么意思,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顾秀萍心里一咯噔,难道说自己老娘不管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水涌得更猛烈,如果娘家再不管,那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我没说不帮她出头,你让我想一想,想个稳妥的法子。”老太太瞪了一眼两个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暗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