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青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看向秦意绵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崇拜,“秦姐,没想到你这么通透,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秦意绵眼神微闪,像是陷入了回忆,“是周老师之前教过我的......
成熟地看待问题,就是既能看清背后的复杂与虚伪,也能承认它产生的正向意义。”
她再次端起香槟杯,语气感慨,“我们能做的,是保持清醒,不被这种虚伪裹挟,同时也不放弃对‘真善’的期待。
而这场晚宴,哪怕只是‘有限的善’,也总比毫无作为要好。”
上官青橙点了点头,眼神却又渐渐凝重起来,生出新的思虑,“可藏在这场慈善里的,真的只是虚伪吗?
更何况这种‘虚伪’还有存在的价值和正向的意义,那我们在这场游戏里的价值和意义又是什么?
这可是第六天的死亡游戏,不应该这么平和啊......”
“没错,死亡游戏不该这么平和......”秦意绵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我应该还是没有看穿这场慈善背后真正的伪装......”
她说着,捏着香槟杯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酒杯瞬间脱手滑落。
秦意绵神情一慌,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愿望能力,控住下坠的酒杯,却完全感受不到指尖与物品之间相连的那根“丝线”,能力毫无反应。
“咚”一声低沉的闷响,酒杯落在脚下的红毯上,因为有红毯的缓冲没有摔碎,却摔断了杯脚。
酒杯摔落的过程中,冰凉的香槟洒了秦意绵一身,溅湿了她白色连衣裙的前摆。
周围宾客的目光瞬间被这边吸引过来,好奇地投望过来。
秦意绵遮挡着身上大片酒渍的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神态略显狼狈。
上官青橙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挡在秦意绵身前,挡住那些戏谑的目光,低声关切,“秦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秦意绵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低头看着自己依旧颤抖的手指,语气凝重,“青橙,我的愿望牌能力好像消失了......”
“什么?你的愿望牌能力失效了?”上官青橙一愣,脸色瞬间变了。
但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敢贸然尝试变身来确认自己的能力是否还在,只能留下心头的惊慌和担忧。
远处一个侍应生注意到这边的窘迫,立刻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快步走来。
“谢谢,不好意思,地上的酒杯还得麻烦你处理一下。”秦意绵接过毛巾,抬头对着侍应生露出歉意的笑。
可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怔怔道,“沐也?怎么是你?”
“徐沐也!”上官青橙也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盘着头发、顶着一张清丽素颜的人,正是徐沐也。
她褪去了原本艳丽的妆容,换了一身朴素的制服,让秦意绵和上官青橙两人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徐沐也对着两人笑了笑,压低声音小声道,“其实,你们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但我刚才在忙,脱不开身......”
她正说着,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快步走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小徐!你怎么回事啊?
7号桌的客人都在催了,你还不去上餐?”
徐沐也立刻转过身,对着男人恭敬地躬身道歉,语气卑微,“经理,对不起!我马上就去!”
那熟练的道歉姿态,看得让人心酸,像是早已经习惯的本能。
上官青橙立刻出声道,“你是经理是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男人转过身,立刻对着上官青橙挤出笑容,态度瞬间温和了许多,语气也恭敬起来。
上官青橙刻意抬高姿态,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我姐姐不小心把酒洒到身上了,需要有人带我们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男人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给你们带路!”
上官青橙“啧”了一声,语气不耐,“不要你!我们需要一个女生帮忙。”
她伸手指着徐沐也,“就她吧!”
男人面露为难,“可是,她还有上餐的工作没做完......”
“上个餐而已,你不会自己去吗?”上官青橙眉头一皱,语气更显强势。
“那好吧!”男人苦笑了一下,只能对着徐沐也嘱咐道,“那你先带两位女士去洗手间,服务好客人之后,马上回来!”
徐沐也连连点头,“好的,经理!”
随后,她便带着秦意绵和上官青橙两人,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徐沐也并没有带两人往洗手间方向走,反而拐了个弯,领着她们钻进了后厨一间挂着“食材储藏”门牌的小屋,反手带上了门。
这是间不大的储藏室,里面堆满了不需要冷藏的干货食材和厨具。
墙角码着几袋大米和面粉,货架上整齐摆放着油盐酱醋等调料。
地面铺着防滑瓷砖,还散落着几个空的纸箱,空气中混杂着谷物的清香和淡淡的油烟味。
三人凑到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虽然已经确认过周围没人,但还是刻意压低了说话的音量。
秦意绵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前还未干透的裙摆,一边抬眼看向徐沐也,“沐也,你怎么变成餐厅的服务员了?”
徐沐也苦笑了一下,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游戏一开始我就在这了,应该是提前安排好的。
经理手里的临时员工名册上,竟然有我的名字,连入职信息都填得明明白白,跟真的一样。”
上官青橙忍不住打趣道,“身份是游戏安排的,但你刚才对经理的那套道歉业务,也太熟练了吧?像干了好几年似的。”
徐沐也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因为我以前真的在酒店干过服务员啊,挨骂早就习惯了。”
说着,她从制服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块了纸杯蛋糕,剥开外衣,就塞进了嘴里。
看到秦意绵和上官青橙诧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什么,又从口袋里费劲地摸出另一块,递了过去,“这制服口袋太小了,只能偷偷藏两块,你们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