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寻一愣,“你是赌场的经理?”
唐亭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尴尬地笑了笑,“副的,副经理!”
晏寻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一来就当上副经理了!”
唐亭露出一个嘴角向下撇的得意笑容,拍了拍胸脯,“那可不!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
晏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甲板起风之后,你都经历了什么?”
唐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锃亮的翻盖打火机,“咔哒” 一声脆响,火苗窜了出来,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
他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一团白雾,慢悠悠开口道,“那时候甲板上突然刮起大风,根本睁不开眼。
我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就到了这个赌场,但你们都不见了。”
“当时我是真懵逼啊!”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恍惚,“旁边一个侍应生上来问我是干什么的。
我一看这地方是赌场,下意识就说自己是看场子的。
然后,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带到了赌场经理面前。”
“赌场经理叫谢环,以前应该也是道上混的。
他以为我是来找工作的,简单问了我几个问题。
毕竟我以前确实干过这行,那些门道都懂,也就都能答得上来。”
唐亭说着,又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名牌,“然后他就让我当了这个赌场的副经理。”
晏寻听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对啊!我也奇怪,怎么会这么简单?” 唐亭吐着烟圈,不由失笑道,“一开始,那个短头发的冷妞不是也问了我们在现实中的职业吗?
我还以为这第六天的游戏就是找份工作干活呢!
所以我才这么卖力,想着干好了说不定就能通关了。”
晏寻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是白痴吗?死亡游戏是上一天班就能通关的?”
唐亭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一脸郁闷道,“那不然今天的游戏内容是什么啊?”
晏寻收敛神色,凝声道,“你知道这里是2008年吗?”
“我知道啊!”唐亭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一脸震惊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穿越了?
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我的愿望牌能力才会消失?”
晏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们当然还在游戏里。
这里是2008年的现实场景没错,但应该不是真的现实。
愿望牌能力失效是游戏的规则,而通关条件,需要我们自己去找。
我猜这艘游轮是某个游戏管理者的记忆重现,所以我们必须先找到第六天的游戏管理者。”
“游戏管理者不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冷妞吗?” 唐亭眼神闪烁,突然回忆起来,“对了!她不是说自己是游轮的首席医务官吗?”
晏寻摇了摇头,凝声道,“我刚从医务室出来。
杨桃不是首席医务官,只是个护士。
游轮上唯一的医生叫范斌,是个卖春药的变态。
他说杨桃在船下照看不舒服的乘客,晚宴之前才会回来。”
“什么情况?” 唐亭一脸恍惚,下意识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船下找她啊?”
晏寻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缓缓道,“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后来才反应过来,范斌说杨桃在船下照看不舒服的乘客。
可游轮负一层之下是轮机舱,都是船员工作的地方,根本不是乘客的活动区域,又怎么会有不舒服的乘客呢?”
唐亭皱起眉头,思索道,“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卖春药的口误,说错了?
或者他就是为了敷衍你,随口编了个谎?”
晏寻表情严肃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杨桃不一定在船下面,但这艘游轮下面肯定有问题!
游轮的安保主管朱大志,还有医务室的范斌,都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他们都称呼他为‘荣先生’。”
“荣先生?” 唐亭眼神一亮,连忙道,“赌场的经理谢环当时也提到了!
他问我是不是荣先生带上船的,我当时也搞不清楚状况,没否认,他也没追问。”
晏寻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这位荣先生果然是游轮真正的主人,说不定也是这第六天的游戏管理者。
我听朱大志提过,荣先生在船下面有一批‘货’,那很可能就是游戏通关的关键。
所以,不管杨桃是不是在下面,我都得下去看看。”
唐亭将手里燃尽的烟蒂丢到地上,用鞋底踩灭,语气急切,“那还等什么,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等等。” 晏寻伸手拉住唐亭,凝声道,“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暂时还不清楚,所以我先一个人去探探路。
你留下,继续演你的副经理,在赌场里收集线索,顺便找找其他人的下落。”
唐亭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行吗?”
晏寻淡淡道,“你还是操心自己吧!别有了点权力就得意忘形。
在赌场就好好当你的副经理,不要惹事,尽量低调点!
游戏规则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除了愿望牌被禁用,可能还有别的限制。
比如身份暴露会出局,随意杀人会偿命,这些都不好说。
总之,小心点没错。”
然而,晏寻的话音才刚落下,他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 “滋滋” 的电流声......
紧接着,安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晏寻!晏寻?能听见吗?”
晏寻立刻拿起对讲机,“能听见,怎么了?有情况吗?”
对讲机那头的安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个小李真的很不听话啊!
非要回安保室找那个猪头队长,我本来只是想控制住他,结果一不小心把他给杀了。”
晏寻闻言,瞳孔猛地一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什么?!你杀人了?”
唐亭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叹了口气,拍了拍晏寻的肩膀,调侃道,“晏寻,你刚才的话,应该跟这位说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