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寻点了点头,沉声道,“或许,这也是第六天的游戏规则之一。
看来,这第六天的游戏场景,确实非常接近现实......”
“不过,就算没有愿望牌,我们也不是普通人啊!”安歌像是安慰似的拍了拍晏寻的肩膀,推着他走进电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显示屏上的数字先是向下跳动。
游轮负一层,电梯门打开,晏寻独自从里面走出,安歌则继续乘着电梯上行。
两人早已经提前分工明确:晏寻打着巡逻的名号,一边收集船上的信息,一边找寻其他人的踪迹。
而安歌则先去拍卖厅查看情况,顺便处理掉那个叫小李的普通安保。
游轮的负一层,船头位置是医务室,船中区域是贵宾客房,普通客房并不在这一层。
晏寻从未坐过这种大型游轮,虽然能理解贵宾客房要和普通客房区分开来,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贵宾客房设置在下层。
他低头看了一眼巡逻手册上的平面图,发现贵宾客房还划分了区域:
房间号以“1”和“2”开头的客房,与以“3”开头的客房之间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距离很远。
没有以“4”开头的客房,可能是因为迷信,觉得不吉利,所以避讳了。
而那片区域明明有很大的空间,但在平面图上却没有标识。
晏寻走在廊道上,光明正大地左右张望,身上的安保制服就是最好的掩护。
路过的服务员见了他,只会恭敬地点头示意,丝毫不会觉得他可疑。
脚下的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清晰地倒映着廊顶洒下的暖黄色灯光。
墙面贴着浅灰色的条纹壁纸,两侧的贵宾舱房门大多紧闭。
只有偶尔从门缝里传出模糊的交谈声,夹杂着海风穿过舷窗时发出的轻微呜咽声,将整条走廊衬得格外静谧。
晏寻沿着廊道绕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既然没找到其他人,他便只好折返,准备去医务室找找杨桃,或许能从她口中套出些线索。
他刚走到医务室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推门,门就先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了。
一个满头是汗、行色慌张的女服务员低着头冲了出来,还在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制服领口,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立在门口的晏寻,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晏寻纹丝不动,那女服务员反而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
晏寻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平和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服务员在晏寻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身形。
随后她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结结巴巴地不停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我没看路!真的很...很对不起!”
晏寻看着她惊慌的样子,不由失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女服务员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晏寻一眼,又赶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不...不是,你...不可怕,是我本来说话就...就结巴。
我还有...还有活要干,就先走了,刚才真的很抱歉!”
还不等晏寻回应,那女服务员便像逃难似的转过身,快步跑走了。
晏寻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迈步踏进了医务室。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领口还带着些许褶皱。
“你是船上的安保?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男人看清晏寻的制服后,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下来,语气也随意了不少。
晏寻面露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地答道,“我是临时安保,今天刚上船,之前没见过也正常。”
男人整理好衣服后,又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晏寻一遍,随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什么温度,“那你来医务室做什么?
晕船?不舒服?身体不好当什么安保?”
男人的刻薄,晏寻并不在意,也没答话,只是笑了笑。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医务室里扫了一圈,这里大约二十平米。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锃亮的白色医药柜表面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里侧的白色遮帘已经拉开,整个房间几乎一览无遗,除了眼前的男人,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笑着开口试探道,“杨桃,杨医生她不在吗?”
男人一愣,随即不由失笑道,“杨医生?杨桃她不是医生啊!她只是个护士。”
晏寻闻言一愣,这时余光恰好瞥见桌面上摆放的名牌,上面清晰地印着:首席医务官——范斌。
晏寻抬手指了指桌面上的名牌,目光落在男人脸上,确认道,“你是首席医务官?”
范斌嗤笑一声,抬手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不然呢?游轮上就我一个正经医生,可不就是首席吗?”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散漫便褪去几分,眉头微微蹙起,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催促道,“说吧,你到底有没有病啊?”
晏寻轻勾唇角,语气依旧平和,“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杨桃的。”
范斌一愣,随即眼底泛起一抹玩味,嘴角勾起八卦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特意来找杨桃?你认识她?”
“认识。”晏寻淡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护士呢?”范斌眼中的怀疑更浓,眼神在晏寻身上来回打量,语气里的好奇愈发明显,像是嗅到了什么有趣的瓜。
晏寻神色坦然,解释道,“其实是刚认识,还没来得及多了解,知道她在医务室工作,就以为她是医生。”
范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压低声音道,“你今天才刚上船,就看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