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意思?”
听到永乐朱棣的话,李存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是东西,对方也不该抽了自己一巴掌之后还能领赏吧?
就算是汉献帝刘协也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啊!
念及此处,李存勖连忙看向永乐朱棣道:“老丈,劳烦你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别急啊!”
面对李存勖的催促,永乐朱棣措辞了一番,随后失笑道:“这事情也不复杂,当时你常与群伶戏于庭院,这敬新磨也是你宠爱的优伶之一。”
“有一天你突然在唱戏之时大呼一声李天下何在,此人见状当即呼了你一个大嘴巴子,左右的优伶见状皆是大惊失色,急忙将敬新磨押在你的面前质问其为何批天子颊,就连你自己当时也懵了。”
“谁知,那敬新磨见状却不慌不忙,解释道,李天下者,一人而已,复谁呼邪?”
说到此处,永乐朱棣嘴角一挑,轻蔑道:“此人将你的艺名李天下和理天下判作一处,意思是这治理天下之人舍你其谁,你听后顿时大喜,不但没有怪他,反而还给予了重重的赏赐。”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好奇的看向了李存勖。
这种奸佞的小人,别说身处在他们这样的高位,就算是脑子好用一点的平头老百姓也能看出对方的奸邪吧?
果不其然,李存勖闻言当即面色一红,咬牙道:“此等佞臣,难道仅凭花言巧语就将我蒙蔽了?”
“那不然呢?”
听到对方的话,江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你这糊涂皇帝当了还不如不当呢!”
“供着你爹那三支箭矢,事儿一办完就尥蹶子,这是明显的膨胀了!”
一旁,朱标等人闻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从李存勖的人生轨迹来看对方显然不是什么菜鸡,虽说政治方面弱了点,但下面还有那么多大臣在呢,这就是典型的野心不足从而产生了懈怠和享受的心理。
“咳咳..”面对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李存勖的面色虽然难看,但已经有了毒抗之后他也不怕丢脸了。
“老丈,您接着说,我还想知道我有哪些不足,以后也好重新改过。”
望着永乐朱棣,李存勖礼貌的拱了拱手,现在丢脸都是小事,能从中吸取教训,从而保住自己的性命和父亲的基业才是大事。
“唔,你小子现在还不是个糊涂蛋!”
“不错!”看到李存勖敢于面对的样子,永乐朱棣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是个爷们,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说着,永乐朱棣又看向身旁的众人道:“我就先说了,你们有什么补充的随时可以说出来。”
“行!”听到这话,朱标笑着摆手道:“你说吧老四,好歹也是后人口中的永乐大帝,你的点评想来还是中肯的。”
“哈哈哈!”
“不止中肯,我看是一针见血才对!”作为大明的常务副皇帝,朱高炽还能不了解老爹吗?
恐怕接下来得把庄宗皇帝批的一文不值了。
“李存勖,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啊!”
“行,老丈您说!”挺了挺脊梁,李存勖死死的捏着拳头,他倒要看看自己后来成了什么模样。
见状,永乐朱棣毫不留情的道:“身为一方割据势力的将领,打仗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确实称得上唐末战神!”
说到此处,永乐朱棣话锋一转,接着道:“但除了打仗以外,你对大局的把控,政治、民生、识人用人,全部都是一团糟!”
“你重视门第而轻才能,不肯提拔出身寒微的官员,理由竟然是怕被名流所耻笑,导致很多勋功旧臣因此受到排挤,以致怨声载道!”
“你破坏了帝王的平衡之道,打压了国家的人才,如此取士岂不是让天下读书人寒心?”
闻听此言,李存勖的腮帮子一鼓,若非朱棣给他解释清楚,他还真不知道一个决定的背后竟然掺杂了这么多的影响。
然而,永乐朱棣可不管对方这时候在想什么,接着道:“你宠信皇后,让刘氏所发的教令与皇帝诏敕具有同样的权力,皇后不仅与你敛聚钱财,还派人四处经商,将四方钱财据为己有却吝啬不赏,反而用于供养寺庙。”
“诛杀郭崇韬的命令明明被孟知祥劝止,谁知刘皇后却密令斩杀了对方,你得知后不惊反喜,还给郭崇韬定罪,致使朱友谦等人牵连灭族,康延孝因此叛唐,随后兵败身死。”
说完之后,永乐朱棣也连忙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李存勖道:“你重用伶人的事情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就不再给你解释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事情背后所带来的影响吧!”
“影响么?”闻言,李存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就算再不懂文治也明白,这样的皇帝肯定是不长久的,不过这背后的影响么...
望着永乐朱棣那威严的脸庞,李存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老丈,恕我愚钝,要不您直说?”
“噗——”
“咳咳咳!!!”
“你!”指着李存勖,永乐朱棣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见状,一旁的朱厚熜咧嘴一笑,急忙坐过来道:“嘿嘿,成祖爷,要不您歇会,这事我来说吧?”
“我去你大爷的!”听到朱厚熜的话,永乐朱棣一脚就把对方给踹下了沙发。
“哎哟!”
看着小老头吃痛的模样,朱高炽幸灾乐祸的道:“让你小子乱说话!”
“瞻基,叉出去!”
“是!”得到父亲的命令,朱瞻基扯着朱厚熜就拉出了客厅。
见状,永乐朱棣这才转头看向李存勖道:“你小子能不能动动脑子?你重用皇后,搜刮的民脂民膏进了寺庙,国内的经济不流通,再加上苛政待民,老百姓是不是让你得罪了?”
“门第取士,你又得罪了寒门读书人,宠信邻宦,朝中的大臣们惶惶不可终日,还得去巴结这些奸佞小人,你是不是又把人得罪了?”
“还有那些功臣,你大业未成就开始疏远起了这帮人,你觉得自己还能走多远?”
“这天下有那么多的群体,你偏偏选择了伶宦这种一朝得势最容易心理变态的,你不死谁特么死啊?”
听到永乐朱棣如此直白的话语,李存勖顿时陷入了呆滞。
“我...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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