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毒鳞鳄被突然爆发的阵法光华和幻象进一步刺激,狂性更是达到顶点!
它似乎对阵法有些熟悉,知道一时难以破开,竟将全部怒火转向了阵内唯一的活物——
祁欢!
粗壮如柱的后肢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不相称的迅猛,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不再喷吐毒雾,而是张开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獠牙森白,直噬祁欢头颅!
同时,那条铁鞭似的巨尾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横扫而来,封死了祁欢主要的闪避空间。
攻击未至,那腥风与压迫感已让人窒息!
祁欢身处幻阵,视线与神识同时受到干扰,判断力大打折扣。
眼看避无可避,他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精光!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体内《天罡诀》三十六处大窍穴同时轰鸣!风雷之音不再是隐隐流转,而是如同江河奔涌般在经脉中咆哮!
他的经脉本就比寻常修灵者宽阔很多,此刻全力催动,周身顿时缭绕起细密的灵能风旋。
游龙身法再次发动,祁欢的身形如风中柳絮、水中游鱼,在獠牙与巨尾形成的死亡夹缝中险之又险地穿行而过!
嗤啦!
巨尾边缘的骨刺擦过他的左臂,护体灵力瞬间被撕裂,衣袖破碎,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处瞬间泛黑,传来麻痹与剧痛。
有毒!
祁欢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再次诡异地横挪两丈,暂时脱离了妖兽最直接的扑击范围。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封住左臂血脉,同时吞下一枚清心解毒的丹药。
“不能硬拼!必须找出破绽!”
他一边以游龙步与毒鳞鳄周旋,一边强行凝聚心神,心眼在幻阵干扰下艰难运转,仔细观察这头狂暴巨兽。
力量、防御、速度、毒性……几乎毫无短板。
但它每次全力扑击后的转身,尤其是向左后方转动时,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而且,它左后肢落地时,隐约有一丝不自然的轻微颤抖,覆盖该处关节的鳞片颜色也更深暗些……
“旧伤!”祁欢心头一亮,“左后肢关节有旧伤未愈!发力不均,转向有破绽!”
就在他刚刚捕捉到这一线生机时,灵域深处,异变突生!
一直沉寂、带着戒备观察外界的粥粥,被外界接连不断的死亡威胁、祁欢受伤流血的刺激,以及毒鳞鳄那狂暴纯粹的妖气一激,魂体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欲的意念,如同苏醒的凶兽,猛地从灵域深处迸发!
是粥粥!祁欢心头一紧。
这股意念与他平日孩童心性的戒备截然不同。
“杀……让我来!”断断续续、却充满侵略性的念头,强行冲击着祁欢对灵域的主导权!
与此同时,祁欢清晰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那仅剩的四道妖丹封印,最外围的一道,竟然开始微微发烫,封印符文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迹象!
粥粥竟在试图引动妖丹之力,甚至想趁机争夺身体控制权。
“粥粥!你敢!”祁欢在灵域中暴喝。
“现在动用妖丹,我们俩立刻一起玩完!外面那家伙是守劫境,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冷静!”
粥粥眸底不甘,冷哼一声,没有停下尝试揭开妖丹封印。
“你想死,我还不想陪葬!”祁欢神识全力镇压,同时分心二用,操控身体再次惊险地避开毒鳞鳄一记撕裂地面的爪击。
“看清楚!这阵法已经启动,布阵的人随时会到!你现在闹,是想把我们俩都送到别人砧板上吗?!”
粥粥终于不再动作,冷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你……快点!”粥粥催促着,但催促中满是不耐。
祁欢刚松一口气,外界危机却已迫在眉睫。
毒鳞鳄久攻不下,愈发狂躁,它忽地人立而起,前肢重锤般砸向地面!
轰!轰!轰!
地面剧震,三道墨绿色的毒液如同喷泉般从它砸击处爆射而出,呈扇形覆盖前方大片区域。
这毒液比之前的毒雾更凝实,腐蚀性更强,且附带有强大的粘性与迟缓效果!
范围攻击!躲无可躲!
与此同时,天空骤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厉啸。
三道璀璨夺目的蓝色流光,如同彗星袭月,以惊人的速度从三个不同方向朝着洼地俯冲而来。
一股冰冷、锋锐、浩瀚如海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整个阵法区域,瞬间锁定了阵内的一切!
布阵者来了!
而且一来就毫不留情地引动了阵法的最终杀招。
那三道俯冲的流光,分明是阵法凝聚的“寒螭冰煞”,一旦落下,将进行无差别的范围冻结与神魂冲击!
前有妖兽范围毒杀,上有阵法绝命一击,内外交困,十死无生!
不就是绝境么?他祁欢生来最拿手的就是在绝境逃生!
毒鳞鳄喷出的扇形毒液覆盖面极广,几乎封死了祁欢所有横向闪避的空间。
而头顶那三道俯冲而来的“寒螭冰煞”流光,更是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寒与锋锐,速度之快,眨眼即至!
内外夹击,避无可避!
“只能拼了!”祁欢眼中血丝涌现,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之前的凝重。
在这千钧一发、思维几乎凝固的瞬间,他的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天罡诀》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运转!
丹田内金丹疾旋,三十六处大窍穴如同三十六颗星辰同时点亮、燃烧!浩瀚的灵力不再循规蹈矩地按周天运转,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狂暴方式,瞬间涌向他持剑的右臂与踏地的双腿!
“御风术,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脚下步伐不再是游龙步的飘逸灵动,而是变成了纯粹追求极限爆发的“雷影步”!
这是他在当初练断雷霆时,与游龙步精髓,在生死压力下逼出的潜能!
轰!
脚下地面炸开一个浅坑,祁欢的身影几乎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闪电。
不退反进,迎着那片扇形毒液,以毫厘之差,从毒液覆盖最薄弱、也是毒鳞鳄正前方视线死角的边缘,悍然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