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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也就这么点儿意思
    “嗤——”

    左肩被划开一道血口,祁欢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剑直刺上官晨心口。

    这一剑毫无花哨,却快得惊人。显然祁欢算准要让上官晨挂彩,必须同样以自己为饵。

    上官晨被迫回剑格挡,祁欢却剑锋一转,削向他手腕。

    “你!”上官晨好不容易摆脱蛛皇阵,惊怒后撤,剑招已乱了一瞬。

    就这一瞬,祁欢剑势再变。大风剑歌第二式——垂天。

    剑光如瀑,自下而上倒卷。那不是攻击,是借力。祁欢借着剑势身形疾退,同时左手在袖中飞快掐诀。三道隐匿的阵纹悄无声息没入擂台边缘,与先前布下的阵法连成一片。

    将蛛皇阵和大风剑歌结合,最后起的也是相当于五行生杀阵的另一杀阵,风沙阵,两阵合一成复合阵。

    此阵出,若上官晨应对不得当,只怕性命都要丢在阵中。

    “有点意思。”上官晨稳住身形,眼中戾气更盛,“可惜,也就这点意思了。”

    他不再试探,长剑一振,剑身上亮起刺目的血光,口中只管低吟着什么。

    一直在看台上的瞿清长神色一凝,竟然是血煞剑!

    血煞剑,上官家禁术,以精血催动,威力可越阶杀敌,但伤敌亦伤己,威力在全盛时甚至可以媲美守劫境的威猛。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上官晨疯了?对付个金丹中期用血煞剑?”

    “这是要下死手啊!”

    祁欢瞳孔微缩。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上官晨用全力,等自己陷入真正的绝境。

    早在登上擂台前,他就从宁嫣处特意请教引魂阵的布阵方法,甚至一个时辰前还在自己心脉处布下了一道隐秘的“引魂阵”。

    阵眼以精血温养,与神魂相连。一旦生命受到真正威胁,阵法就会自动触发,强行唤醒那个沉睡在他体内、占据着这具身体真正主权的存在。

    粥粥。

    “该结束了。”上官晨举剑,血色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整个擂台都被映成一片猩红。

    剑气未至,威压已让祁欢浑身骨骼嘎吱作响。护体灵力寸寸崩裂,青衫上绽开数道血痕。

    但他没躲。

    反而迎着剑光,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心脉处的阵眼轰然运转。精血如沸,全部涌向灵域深处。祁欢能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

    不是力量,是意识。稚嫩、愤怒、带着最原始本能的意识。

    “醒来!”祁欢眸色沉凝,在心底嘶吼。

    剑光落下。

    血色吞没一切。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穿心口的刹那,祁欢的意识被猛然扯向灵域,而粥粥所代表的“祁欢”睁开了眼。他们两人已互换位置。

    祁欢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是冰冷的竖纹。

    此刻,“祁欢”抬起手,那只刚刚还被剑气压得动弹不得的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血色剑刃。

    动作自然得像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咔嚓。”

    剑断。

    不是被灵力震断,是被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捏碎。断剑碎片迸溅,在上官晨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上官晨愣住了。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狠狠撞进丹田。

    那力量蛮横、霸道,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毁灭意味。

    “噗——”

    丹田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上官晨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全身灵力如泄闸般流失——金丹后期、金丹中期、筑基、炼气……

    不过几个呼吸,修为尽废。

    全场死寂,唯有书剑先生瞿清长已洞悉到,这个人恐怕不是祁欢,而是从前自己探究到的一个存在。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的“祁欢”。他还保持着捏碎剑刃的姿势,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昏迷的上官晨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然而,金色缓缓褪去,祁欢重新掌控了身体。

    但剧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引魂阵抽干了精血,粥粥强行出手带来可怕反噬,两股力量叠加,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祁欢咬牙站稳,以胜利者的姿态扫了眼上官晨,冷笑一声:“确实,还真就这么点儿意思。”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看向主持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长老如梦初醒,高声道:“擂主祁欢,胜!获内院名额!”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祁欢都被上官晨命中了,结果忽然像变了个人,灵力也在瞬间充盈起来?”

    “这太邪乎了,感觉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

    “可别了吧,这只能说明对手隐藏实力,上官晨自己实力不到位,总不能怨祁欢比他强。”

    “……但这也。”

    瞿清长当然知道祁欢绝对有鬼,但他是自己记名弟子,这种事情只能关起门来说,绝不可叫外人知晓。

    祁欢则全当没听见,一步步走下擂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脊背挺得笔直。

    楚宁洛在台下等他,什么都没说,只递过一瓶丹药。

    祁欢接过,倒出一颗吞下。温热的药力化开,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

    “走吧。”他说着,顺手靠在楚宁洛肩上。

    楚宁洛只感觉肩头被重重压住,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哥?”

    他大概知道祁欢应该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祁欢压下眩晕感,只管低声嘱咐:“别说话,先走。”

    两人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离开擂台区,祁欢能感觉到楚宁洛给的丹药在让自己体内灵气浓度骤然攀升,可他已经无暇体会。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楚宁洛似乎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最后看到的,是旁边青石路上摇曳的竹影。

    他终于支撑不住,“啪嗒”一下栽倒在地,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