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再快点!”安东尼奥惊恐的回头望去,只见黑暗的后方,一个黑色的幽灵正以比他更快的速度穷追不舍,那低沉的引擎咆哮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越来越近。
“轰隆!”
李北玄驾驶着冲锋舟,在一个狭窄的拐角处,直接撞上了一艘正在巡逻的黑手党贡多拉。
木制的贡多拉在钢铁打造的黑鱼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撞的四分五裂。船上的两名打手惨叫着落入冰冷腥臭的河水之中。
李北玄毫不停留,冲锋舟碾过木船的残骸,继续追击。
水道变的越来越宽,他们已经从地下冲到了城市内部的运河。
安东尼奥的快艇像一头受惊的野猪,在运河上横冲直撞。几艘正在夜游的贡多拉躲闪不及,被他掀起的巨浪弄的剧烈摇晃,船上的游客们发出阵阵惊呼。
“撞开他们!给我撞开!”安东尼奥已经彻底疯了,对着舵手大吼。
但李北玄的速度更快。
黑鱼号的船头犁开水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精准的刺向安东尼奥的快艇。
两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安东尼奥的保镖们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枪,朝着后方猛烈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冲锋舟的合金船身上,迸发出一串串火星,却只能留下一片片白点。
李北玄冷静的操纵着冲锋舟,做出一个个精准的蛇形机动,轻易的避开了大部分子弹。他甚至还有余暇抬起手枪,对着快艇上的保镖进行还击。
“噗!”
一名保镖的额头中弹,仰头栽进了运河里。
安东尼奥吓的屁滚尿流,他看到前方是一条极为狭窄的水道,只能容纳一艘小船通过,立刻看到了希望。
“去那里!快!进那条窄巷!”他嘶吼道。
舵手急忙打舵,快艇一头扎进了那条水道。安东尼奥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狞笑,他认为那艘更宽的怪船一定进不来。
然而他低估了李北玄的决心,也低估了黑鱼号的性能。
李北玄看着前方狭窄的入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动力推到了极限!
“轰!”
冲锋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攻城的巨兽,狠狠的撞进了狭窄的水道!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冲锋舟两侧的合金船身与水道两旁的古老石墙剧烈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坚固的石墙被硬生生刮下了一层石屑,而黑鱼号则凭借着强悍的动力硬是挤了进来!
安东尼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惊恐的发现,这条水道的尽头,是一堵冰冷的石墙。
这里是一个死胡同!
“完了……”
他的快艇在尽头一个急刹,狼狈的停了下来。而身后,那头钢铁猛兽也缓缓停下,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李北玄熄灭了引擎,从船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踏上了安东尼奥的快艇。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这位瑟瑟发抖的黑手党教父身上。
“法比安尼先生。”李北玄的声音平静的可怕,“现在,我们来算算总账吧。”
安东尼奥身边的三名保镖色厉内荏的举起枪,但他们颤抖的手臂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别……别过来!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李北玄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向前走。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压力。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名保镖的眉心几乎同时爆出血花,他们甚至没来的及扣动扳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是千代。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冲锋舟的船头,手中的乌木发簪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寒芒。
安东尼奥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甲板上,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魔鬼……你们是魔鬼……”他语无伦次的哀嚎着。
李北玄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淡漠的问道:“你的老巢在哪里?存放账本货物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安东尼奥涕泪横流的哀求。
李北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千代。
千代拔开瓶塞,走到安东尼奥面前,将瓶口对准了他的鼻子。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飘散出来。
安东尼奥只吸入了一口,眼神便开始变的呆滞、涣散。
“蓝田书院化学系,乙醚和东莨菪碱的混合物,最新一代的审讯药剂。”李北玄淡淡的解释道,“现在,我再问一遍,你的老巢在哪里?”
“在……在里亚托桥附近,一栋挂着红色百叶窗的三层小楼……”安东尼奥目光空洞,如同木偶般机械的回答着,“保险柜在……在二楼书房的壁炉后面,密码是……”
他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秘密都吐露了出来,包括那些肮脏交易的账本、被囚禁女孩的地点,以及……他们家族最大的秘密。
得到所有想要的信息后,李北玄对千代使了个眼色。
千代点了点头,手中的发簪轻轻一划。
安东尼奥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
“把他和他的手下绑上石头,扔进运河。”李北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恰好也知道一种处理垃圾的方法。”
半小时后,里亚托桥附近,那栋挂着红色百叶窗的小楼。
已经换上便装的玄甲卫陆战队士兵,如同幽灵般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
李北玄和英格丽德径直走进了这栋法比安尼家族的核心据点。里面的守卫早已被先行潜入的千代解决。
在二楼的书房,李北玄按照安东尼奥招供的方法,打开了壁炉后的暗格,一个巨大的钢铁保险柜出现在眼前。
输入密码后,沉重的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堆满了金条、珠宝和各国货币,但在最上层,整齐的摆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李北玄拿起一本账册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一笔笔肮脏的交易,每一笔都代表着一个或数个无辜女孩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