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肚子上就被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满是触目惊心的抓痕。
碎肉混杂着血水从指缝间翻涌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饶是如此,桑植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依旧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指越抓越深,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桑植猛地抬起头,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夏目,痛苦地质问道:“夏目,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夏目却是皱眉道:“不是我。”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困惑。
虽然她也想过给桑植下蛊,但对方早有防备,根本难以下手。
而眼前这一幕,也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桑植还想再说什么,可很快身上就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那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江倒海,撕咬着五脏六腑。
“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惊叫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桑植的肚子忽然鼓了起来,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蠕动。
那鼓包时起时伏,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忽大忽小,看得人头皮发麻。
“夏目,你好狠!”
桑植根本不相信夏目的话。
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已经痛得直不起腰。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颈,根根虬结如蚯蚓,狰狞可怖。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桑植厉声嘶吼,话音未落便强忍着那钻心剜骨的剧痛,朝着夏目发足狂奔。
脚步踉踉跄跄,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辣决绝。
“啊——!”
蝴蝶谷众女被这疯魔般的架势吓得失声尖叫,纷纷后退。
然而,夏目站在原地却纹丝未动。
望着迎面冲来的桑植,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喜色。
能杀此獠,纵使赔上自己这条命,也算值了,她已经死而无憾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桑植才冲出两步,身体便猛地一软。
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脸上青筋暴起,表情扭曲得骇人,五官几乎移位,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的肚子还在不断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鼓。
像一只被人拼命吹气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
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透出一层诡异的青灰色,甚至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的黑影。
“老司!”
千户苗寨的人大惊失色,正要冲上前去。
就在这一刹那,桑植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砰!!!
肚皮轰然炸开!
一股腥臭至极的气味轰然弥漫,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熏得人眼前发黑。
肚腔里那些黑漆漆的东西哗啦啦涌了出来,黏腻腻地淌了一地。
混着温热的血水和破碎的脏器,还在不断蠕动。
众人定睛看去,头皮瞬间炸开。
那些竟全是刚才那种黑漆漆的怪蛇!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纠缠成团,少说也有十来条。
每一条不过手指长短,却长着一口与体型全然不相称的锋利獠牙。
在日头下泛着幽冷的寒光,森白刺眼。
一条怪蛇就已经让人头疼了,更何况这么多?
众人只觉得天塌了。
绝望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桑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目,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痛苦与怨恨交织的最后一刻。
而那些小蛇爬出桑植的肚腹之后,阴冷的目光缓缓扫向人群。
下一刻——
它们纷纷弹射而起,嗖嗖嗖化作数十道乌光,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破风声凄厉刺耳,几乎来不及反应,惨叫声便已此起彼伏地炸开。
怪蛇洞穿胸膛,钻入尸体的鼻腔、胸腔,甚至从眼眶里探出头来,场面渗人到了极点。
横七竖八的尸体倒了一地,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鲜血喷溅,脏器横流。
这座原本宁静祥和的蝴蝶谷,竟在顷刻之间,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
与此同时。
蝴蝶谷外,林默一行人终于赶到了谷口。
“好重的血腥味!”
天绝鼻子一抽,率先开口。
这老头的嗅觉比狗还灵,此刻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林默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前方静谧的谷口,心里同样咯噔一下。
依曼脸色已经变了。
她太熟悉这个地方了,从小到大,谷口从来都是有人守着的。
而且负责看守的人警惕性极高,外人还没靠近就会被拦下。
可现在,谷口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曼姐姐……”
阿茶下意识往依曼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依曼没应声,脑子里已经闪过一个念头。
千户苗寨的人,恐怕已经闯进去了。
“老司婆婆……族长……”
她越想越急,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半跑着往谷里冲。
“进去看看。”
林默沉声道,迈步跟了上去。
天绝负手走在林默身侧。
他的神情没有半分紧张,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闲适。
而林默更是面色如常。
与二人截然不同的是依曼和阿茶。
此刻她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怕看到的,是族人的尸首。
然而几人没走多远,血腥的一幕便扑面而来。
等她们真正冲进谷中,眼前的景象让依曼和阿茶瞬间目眦欲裂——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寨,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竹楼塌的塌,歪的歪,栅栏被撞得七零八落。
地上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血迹,苗刀、长矛散落一地,到处是打斗过的痕迹。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眼前那片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
阿茶只看了一眼,胃里便猛地一阵翻涌,当场弯腰吐了出来。
依曼顾不上去扶她,因为她看到几名蝴蝶谷的女子,正搀扶着形容枯槁的夏目老司,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而在她们面前,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正高高昂着头,身体绷成弓形,蓄势待发。
那蛇不过手臂长短,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之气。
“咦!”
天绝忽然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林默目光微凝,沉声问道:“怎么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小蛇绝不是寻常毒物。
“竟然是九婴!”
天绝眉头微皱,语气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凝重。
“九婴?”
林默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