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损爹
尹湘湘正在检阅培训班的女孩子们学拳成效,韩玉莲火急火燎过来:“大小姐,你猜谁来拜访了?”尹湘湘不以为意:“谁值得你大惊小怪?”“陆太太!”“哪个陆太太?”“陆家大少爷的娘啊!”“哪个陆家大少爷?”“小姐,你这样就不厚道了。”韩玉莲小脸扬起委屈。好吧。尹湘湘微笑道:“人在哪里?”“在花厅,老爷正陪着喝茶呢。”“哦,有人陪了呀,那没我什么事了。”“大小姐,人家就是来拜访您的呀!”韩玉莲哀嚎。“可是你没说呀。”韩玉莲:“”尹湘湘将女徒弟们交代给郁琬,冲韩玉莲道:“带路!”“是,小姐!”韩玉莲欢喜地领着尹湘湘去找尹老爷和陆太太。花厅,肥嘟嘟的尹老爷眯着他的小细眼偷偷打量陆太太。陆太太向他优雅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尹老爷紧张地出了一身汗。乖乖,他已经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发现了偷窥,真丢人。尹老爷局促陪笑:“陆太太您请用茶。”“尹老爷不必客气,我不渴。”尹老爷瞄了眼陆太太的茶杯,那是千年大红袍,难道只是用来解渴的吗?如果不是陆太太,他才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人。只是自己为什么要给陆太太面子呢?湘湘一直喜欢陆景胜,陆太太毕竟是陆景胜的娘,为了女儿他是该讨好陆太太。等等,湘湘不是早就不想嫁给陆景胜了吗?尹老爷忍不住又拿眼偷瞄陆太太。这样一个美人儿,谁又不想讨好呢?尹老爷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为自己突然生出的色心。湘湘如果知道了尹老爷有些慌。绝不能让湘湘知道。自从夫人死后,尹老爷一直空窗,就是因为忌惮自己的宝贝女儿。曾有媒人上门同尹老爷谈论续弦事宜,尹湘湘以绝食为要挟,自此尹老爷便断了此念,一直守身如玉,专心当他的好爸比。尹老爷的心里各种打鼓,面上神色尤为不安。陆太太奇怪道:“尹老爷有事?若没空,大可自便,我自己在这儿等尹小姐便是。”“有空,有空!”尹老爷忙不迭解释。但是尹湘湘前脚已经迈进了花厅:“爹!”尹老爷好不失落,自觉挪动身子向门外去:“湘湘,陆太太来拜访,爹没空,你替爹好好招待人家。”陆太太:“”刚不还说没空吗?“爹,陆太太来拜访的是女儿我,不是爹你,所以爹你自便!”尹湘湘冲尹老爷背影喊。尹老爷心里小恨恨,你个损女儿。突然又有些好奇,陆太太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替陆景胜来提亲?尹老爷走到门口又折回了身子:“陆太太,你登门拜访小女,若是替令公子来提亲,那还是我留下来同陆太太商议方为妥帖,有道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太太从前若来提亲,我自是欢迎,可是如今太晚了,我们湘湘对令公子已经没有好感了”陆太太:“”尹湘湘黑脸:“爹!”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呢?“爹说错了吗?难道湘湘对陆公子余情未了?”尹老爷呵呵看着尹湘湘。损女儿自然要配个损爹才是!“尹老爷请放心,此次我登门拜访绝不是为了提亲之事,我有自知之明的。”陆太太解释。轮到尹老爷讪讪。这是说他没有自知之明,而且自作多情吗?我还是自便吧!尹老爷狼狈逃出花厅。尹湘湘向陆太太不好意思一笑:“抱歉,让您见笑。”仿佛她才是替调皮孩子善后的家长。陆太太微笑:“令尊很可爱。”尹湘湘心里庆幸,还好她爹已经走远了,不然听到这话又该回来得瑟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讨好陆太太的样子,她可在门外看很久了。尹湘湘重新请陆太太坐,开门见山道:“陆太太此行虽然不是为了陆公子来提亲的,但也是为了陆公子的事吧?”提亲,她倒是想。陆太太在心里惋惜,嘴上赞道:“尹大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子。我的确是为了胜儿来求助尹大小姐。尹大小姐想必已经知道胜儿遇到了人命官司,只有尹大小姐才能证明胜儿的清白,还请尹大小姐能够帮帮胜儿”陆太太对尹湘湘丝毫不隐瞒。尹湘湘一双眸子泛着洞穿一切的澄澈,还是直言相告的好。尹湘湘却静静道:“可要是陆公子不承我的情呢?”陆太太愣住。尹湘湘微笑道:“毕竟陆公子才是当事人,所以陆太太还是先征得陆公子的同意才来求助我比较好。”陆太太从尹府出来,心里嘀咕:难道胜儿会不愿意有人帮他解困?“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我情愿死也不要欠那个臭丫头的人情!”陆太太回府见了陆景胜,陆景胜态度执拗。陆太太不由哑然失笑。那个女孩子竟然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这可真有趣!苏简简一个人呆呆坐在房间里。房间外头苏太太正在骂人:“当初不让你嫁给那短命的,你不听,如今当了寡妇,让我们苏家蒙羞!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苏简简像木鸡一样坐着,仿佛丝毫没听见苏太太的骂声。娄雪桉死了。这件事犹如冰雹砸得她猝不及防。娄雪桉是怎么死的?他揣着一把刀出去,是要杀陆景胜的,然后他自己死了娄雪桉死了,苏简简心头有一种解脱感。从今往后再没有人向她抡起拳头了。可是苏简简又难过到了极致。那毕竟是她丈夫,他们也曾经耳鬓厮磨你侬我侬。苏简简就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不可自拔。苏太太的骂声不绝于耳:“你让祖宗蒙羞,你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苏太太已经骂了一整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她原本借着娄雪桉离开苏太太的。可是娄雪桉死了,从今往后她又得回来面对她激烈的母亲么?那比死还难受。浓浓的悲哀和绝望涌上苏简简心间,她看见妆台上的针线篓里放了一把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