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裂了。不是通过雷暴,而是通过那艘如小行星般庞大的“主宰号”基地舰沉重的阴影。
数日后,萨拉热星的高轨道锚地被密密麻麻的帝国战舰彻底填满。巨大的燃料输送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从轨道空间站延伸而出,正贪婪地向舰队泵送着高纯度的钷素燃料。在这些钢铁丛林间,无数货运穿梭机像受惊的蝗群一样往返穿梭,将堆积如山的弹药、补给物资和备用零件运往各个舱口。
这只是短暂的休整。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引擎再次发出震颤灵魂的轰鸣,这支庞大的战争机器将调转船头,跨越波诡云谲的亚空间航道,直奔星区西部的朦胧星域。
在那里,战帅莱恩·艾尔庄森正带着他的兄弟们,在那片被虫群阴影笼罩的绝望星空中孤军奋战..........和虫子们打的有来又回...........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正在消耗着启示录级别的帝国建筑材料。
但在离开这个混乱的边界之前,李峰还有最后一件棘手的公事需要处理。
萨拉热星总督府的作战会议室内,空气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霜。
李峰坐在长桌的首端,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已经生效的《人类帝国与钛帝国最新协议第二修正案》副本。
在他身后,两尊如金色铁塔般的禁军纹丝不动,而安普瑞斯则坐在侧位的阴影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一份关于“星系边境异形活动”的秘密报告。
长桌两侧,坐满了萨拉热星以及周边数个边境星系的行政总督、当地防卫军高层以及法务部的审判长们。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地土皇帝一般的官员,此刻却像是在等待死刑宣判的囚犯,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顺着领口滑落。
“条约的内容,想必各位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读过了。”
李峰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室内激起阵阵回音。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汇报去年的Gdp增长。我要的是落实。在未来的九十个泰拉标准日内,萨拉热星将成为‘垃圾回收’的中转站。钛帝国会成批地把那些背弃血脉的人渣运到边境线上。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接收、甄别、然后送到审判庭的黑船上。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一个叛徒因为‘管理不善’而逃入下层区。”
“亲王殿下,”一名体态臃肿的总督颤声开口,试图解释,“萨拉热星的人员成分极其复杂,钛异形势力的‘上上善道’在这里扎根很深,我们担心这会引发大规模的骚乱,甚至是……”
“那就是你们的工作。”李峰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果你们连内部的软渗透和认知作战都防不住,甚至让那些二鬼子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烧了天鹰旗,那说明这个职位的压力对你们来说太大了。我很乐意帮你们换一个更轻松的工作——比如在采矿星球的底层当一名受法律保护的矿工。”
会议室内的温度再次降了几度。
李峰站起身,将条约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加强监视,全频道监控所有的民用通讯,任何带有‘钛族’、‘大义’或者‘上上善道’字眼的信号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定位并清除。我走之后,审判庭会派人来建立一个督查小组。如果九十天后我发现这里的名单对不上号……那也不是我的事情,那就是审判庭的人和你们聊天了。”
官员们齐刷刷地起立,动作僵硬而惊恐地行礼。
而在大厅外阴暗的走廊拐角处,一名穿着总督府侍从制服的男人正低头擦拭着并不存在的污渍。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耳朵里微小的隐形收话器中,正传出一个带有古怪韵律的声音,正一字不漏地转述着会议室内的每一个细节。
在那名侍从转过身的一瞬间,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峰以为自己是在给这些平庸的官僚下达指令,却不知道,他每一个关于“加强监视”的部署,都在无意中帮助阿尔法瑞斯更精准地锁定了他未来的行动路线。
这张网,已经越收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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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如同一条生着钢铁鳞片的黑色巨蟒,在萨拉热星中巢那交错复杂的工业干道上缓缓爬行,向着云端之上那纸醉金迷的上巢进发。
李峰和安普瑞斯半靠在防弹豪华轿车的后座上,前面坐着正一脸警惕、手心微微冒汗的凯恩政委。
车窗外,中巢那终年不散的粘稠空气冲刷着装甲玻璃,模糊了那些拥挤在街道两旁的贫民窟剪影。
在街道两侧那些锈迹斑驳的通气管阴影里,数十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支招摇的旗号。
几名“反抗军”的死士早已按捺不住,他们的指尖死死扣在那些非法改装的脉冲炸弹引信上,甚至有人已经把准星对准了领头那辆插着双头鹰金旗的礼宾车。
“就是现在!为了上上善道,杀掉那个暴君!”一名人奸低声嘶吼着,喉咙里发出了由于极度狂热而产生的干呕。
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一只如冰冷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还没到时候,收起你们那廉价的英雄主义。”
阿尔法瑞斯那低沉且带有磁性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律令。他依然隐藏在那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下,仅露出的下巴在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下显得异常冷峻。
“为什么?!他就在那里!那是我们唯一的机……”
“唯一送命的机会。”阿尔法瑞斯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越过那些残破的脚手架,看向那支武装到牙齿的随行队伍。
此时簇拥在李峰座驾周围的,不仅仅是各星区总督那招摇的豪华车队,更有令人绝望的暴力护航。整整一个中队的战斗修女正骑行着咆哮的动力摩托在侧翼开路,她们手中的喷火器和爆弹枪随时准备在零点几秒内将任何可疑目标净化成灰烬。
而在车队后方,两辆墨绿色的巨型装甲车里,龙卫阿斯塔特那巨人般的轮廓若隐若现,更别提那些贴身随行的近卫军精锐了,还有随车的禁军们了。
甚至连外层那些拿着死工资的的法务部法警和当地pdF,此时也在这种近乎灭绝性的军威压迫下,把每一处狙击位和路口都围得水泄不通。
“在这种规模的安保面前,你们那点可笑的炸药甚至听不到响声。”阿尔法瑞斯松开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场低劣的戏剧,“更何况,杀掉他并不是目的。”
当然,其实更多的原因是阿尔法瑞斯怂了,因为车里面有安普瑞斯,如果给自己的女爸爸整急眼了,阿尔法瑞思可能会被安普瑞斯的灵能大手直接捏住。女爸爸抓住他,就会直接开始打屁股,现场展示一下什么叫做“棍棒底下出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