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龙的躯体被轰得四分五裂,黑色的污血如同暴雨般洒落,但它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它在笑。即使身体破碎,即使神魂俱灭,它依旧在笑。
“我的后代,逃出去,重证黑翼部落的荣光!”
它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战场上所有的混沌兽都停了下来,它们不再冲锋,不再撕咬,不再逃窜,它们抬起头,望向巨龙陨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然后,它们开始自杀。
一头金仙混沌兽自爆了妖丹,与周围的数十名人族修士同归于尽,一头玄仙混沌兽将自己的头颅撞碎在城墙上,一群真仙混沌兽互相撕咬,直到最后一头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污血汇成河流,朝着那枚蛋的方向涌去。
那枚蛋静静地躺在巨龙的残骸中,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血肉,蛋壳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心跳越来越强,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每一次跳动,都让四位太乙金仙的脸色凝重一分。
“阻止它!”
端木磊再次出手,长剑化作一道紫色惊虹,斩向那枚蛋!
但他的剑,在距离蛋三尺处,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死死挡住,那光芒如同实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连太乙金仙的攻击都无法撼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破壳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蛋壳彻底碎裂。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那光芒如此炽烈,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四位太乙金仙同时后退,面色凝重。
端木磊握紧了剑,云川郡郡守祭出了一面古盾,苍梧郡郡守双手结印,琼海郡郡守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红光消散。
蛋壳的碎片中,站着一头幼小的龙。
它的体型不大,只有丈许,通体呈暗红色,鳞甲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它的眼睛是竖瞳,但不是巨龙的暗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血红色,如同凝固的鲜血。
它的气息很弱,甚至不如一头真仙初期的混沌兽,但那股气息的本质,却让四位太乙金仙都感到心悸。
那是太乙玉仙的气息。
幼龙抬起头,血红的竖瞳扫过四位太乙金仙,嘴角咧开一个稚嫩的弧度,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座,终于出来了。”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丈许、十丈、百丈、千丈…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鳞甲越来越厚,金色的纹路越来越亮,气息越来越强,真仙、天仙、玄仙、金仙,然后,太乙玉仙。
那气息如同天塌地陷,压得在场所有人族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四位太乙金仙的脸色,彻底变了。
四位太乙金仙对视一眼,没有犹豫,同时出手!端木磊长剑化作紫色惊虹,云川郡郡守祭出古盾化作山岳,苍梧郡郡守结印召出万千剑光,琼海郡郡守长刀劈开苍穹。
四道恐怖至极的攻击,从四个方向轰向那头正在膨胀的幼龙!
幼龙抬起头,血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它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化作暗红色的风暴,席卷天地!
四道攻击在风暴中如同纸糊,瞬间湮灭!四位太乙金仙被风暴正面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端木磊砸穿了三道城墙,才勉强停下,口中狂喷鲜血,云川郡郡守的古盾碎裂,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苍梧郡郡守的剑光反噬,浑身经脉寸断,琼海郡郡守的长刀脱手,双臂骨骼尽碎。
一击,仅仅一击,四位太乙金仙,全部重伤。
幼龙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万丈,遮天蔽日,将整座郡守府都笼罩在阴影中,它低头看着那些蝼蚁一般的修士,血红的竖瞳中满是冷漠。
“太乙金仙,不过如此。”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天地间回荡,“本座刚刚出世,正好缺些血食稳固修为,四个太乙金仙,勉强够了。”
它张开巨口,暗红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准备将四位太乙金仙连同整座郡守府一起吞没。
端木磊挣扎着站起来,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他知道,这一击,他挡不住。但他没有退。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中。
“畜生,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弧光从远处天穹横扫而来!那弧光呈银白色,薄如蝉翼,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幼龙瞳孔骤缩,它感受到了危险,真正的危险!它猛地偏头,那道弧光擦着它的脖颈掠过,在它坚不可摧的鳞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污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谁?!”
幼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血红的竖瞳望向天穹。
天穹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而立。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一身青衫,负手而立。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在场所有人族修士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太乙玉仙的威压,纯粹到极致的威压。
幼龙的血红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它感受到,这个人的气息,比它更强。
中年男子低头,目光落在废墟中的端木磊身上,眉头微皱。
“三叔。”端木磊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带着愧疚,“是侄儿无能,惊动了三叔,请三叔责罚。”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起来,不怪你,太乙玉仙境的混沌兽,不是你一个太乙金仙能应付的。”
幼龙的血红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它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低阶混沌兽,它继承了父亲和所有陨落族人的记忆。
它知道,眼前这个青衫男子意味着什么,人族太乙玉仙,那是能横着走的恐怖存在,而它,才刚刚出生,连气息都还没彻底稳固。
逃,必须逃,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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