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府,城主府内,戚凤起凤眸含怒,秀拳捏得死死的,在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司徒南一脸无奈地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方才,他们去殇忘城拜访殇忘。
然而却被告知,这位域外来客,已经于上月闭关至今未出,连传讯玉简亦无回应。
接连吃了两个闭门羹,饶是戚凤起亦难掩焦躁。
司徒南长叹一声,直到此时,以他的智慧,何尝猜不到对方这是在有意避开他们。
或许因为武尊的出身,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是刻意回避,不想参与到此事之中。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戚凤起闻言,嘴角划过一丝冷意。
“若不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我早就将这些人尽数覆灭,如今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玩起了失踪。”
“真当我戚凤起是好说话的?”
眼见这丫头起了杀心,司徒南急忙按住她手腕。
“他们或许不是不想帮,而是真的有苦衷吧。”
“哼。”
戚凤起没有再开口,冷哼一声,目光望向天穹,眸中逐渐浮现担忧。
“也不知老师如今怎样了。”
......
与此同时,星空之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只是局势较之先前,愈发惨烈。
一道银白刀光撕裂星尘,但被一抹漆黑的剑影斩断。
剑影之后,一股肃杀之气席卷而来,猛地刺入洛千尘的右臂。
“滋啦。”
长刀拖拽着血肉,硬生生地从中拔了出来,带起漫天血花,凝结成一滴滴晶莹的血珠,悬在虚空,未及坠落。
武尊的身影出现在他侧前方,眉眼间带上了几分笑意。
“不得不承认轻视了你,若是我单打独斗,胜负尚且两说。”
“可如今,是二对一,且我的这具分身,在此处,战斗力犹胜本体,你败得不冤。”
“废话真多。”
洛千尘强忍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指尖凝出一缕微光,覆盖在伤口之上。
顿时,血珠骤然逆流而回,皮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
不多时,只剩残破血肉的臂骨完好如初。
但他的气息,随之又降了几分。
不死不灭,不代表不会不朽。
更何况是同时面对两位同级别的强者,能战到这种程度,已近极限。
压下喉间的灼痛,洛千尘甩了甩掌心的血沫,刀锋再次爆发出一道刺目银辉。
霎那间,堪比烈阳的光芒,劈开混沌,直斩武尊眉心。
然而就在即将逼近之时,一道黑影再次蹿出,将刀芒劈碎。
看着那毫无感情的冥破道,洛千尘心头涌起无奈。
在不能借助天地元力的宇宙,他所能仰仗的,只有自己的血肉之躯,以及长年累月积攒的灵力。
纵使有萧谦他们留下的馈赠加身,但面对武尊与冥破道终究还是有些吃力。
不仅仅是两人的实力,更是因为两人之间的配合。
直到刚才,他才发现,武尊竟是玄武双修。
平日里对外展露的都是武者,当然这些,也不足以成为战斗的关键原因。
最令人憋屈的,是冥破道。
这具武尊的分魂,肉身体魄竟也强得离谱。
甚至比本体更像一具活着的兵器。
看似是三名武者对拼,实则更像是,一位巅峰玄士,带着一名巅峰武者,围杀另一名武者。
一般来说,实力达到了这个层次,体系之分早已模糊。
可现在,对方生动地给自己上了一课,什么叫作配合。
玄武双修的武尊,竟以武压玄、以玄御武,将两种极致拧成一股绞杀之劲。
再加上充当肉盾的冥破道,这一战,他打得是无比艰难,甚至有些憋屈。
每每找到一丝破绽,冥破道便如影随形撞来,骨节爆响,锋芒撕裂真空。
而武尊则像条泥鳅一般,迅速退后,站在相应安全的位置,不断驱使魔剑杀来。
一时间,洛千尘都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踏错一步,便是深渊。
“不知道,你的本源有什么妙用,说不定能助我瞬间达到巅峰。”
武尊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赤裸的贪婪,仿佛对方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自己宰割。
洛千尘没有理会,目光一直锁定在冥破道身上。
对比起武尊这个本体,分身对他的限制显然更为明显。
若不想办法,削减其战斗力,自己早晚会被活活拖死。
念及于此,洛千尘忽然后撤转身,朝着远处一颗死寂的星球疾掠而去。
见状,武尊玩味一笑,与冥破道同时闪身跟上。
“这是准备逃?还是在谋划些什么?”
言罢,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回应。
对此,他也不在意,不徐不疾地吊在冥破道身后,时不时操控着魔剑碎刃对洛千尘发起攻击。
“你若是敢逃,届时就别怪我对你的那些珍视之人出手。”
“男的抽魂,女的炼作炉鼎,这一幕想想都让人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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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肆意地嘲讽,看似在威胁,实则透露出一个事实。
那就是洛千尘一旦真心逃遁,远走星河,他还真的不一定有办法。
双方实力本就相当,哪怕加上冥破道,也不过是能在正面对敌时占得优势。
可若是那小子执意避战,说真的,他没有信心将其拦下。
正在这时,洛千尘骤然止步,右掌狠狠拍向死星地表——
轰!
整颗星球无声龟裂,亿万道猩红地脉如活蛇暴起,缠住冥破道双足。
他咽下口中血沫,咧嘴一笑。
“你猜我,到底逃不逃?”
话落,一股危机感自武尊后方骤然炸开!
他慌乱地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并无异常,只是那抹危机感,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对!
不是身后!
是头顶!
“时间?不,不对,是空间法则!”
武尊猛然仰首,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是不甘,是愤恨,更夹杂了几分嫉妒。
法则,这个字眼出现过无数次,可如今,哪怕自己与洛千尘,也没有完全领悟法则之力。
这种力量,才是真正的凌驾于天道之上的东西。
一道银白裂隙自星河破壁,无声无息出现在武尊身后,如神只睁眼。
下一刻,银辉泼洒如瀑,一柄古朴长刀自裂隙中缓缓探出,与洛千尘形成了必杀之势。
“铛。”
兵刃相撞,余波荡开,瞬间便击碎了脚下的星球。
武尊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转为笑意。
“我对你的忌惮,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没想到触摸到时间法则皮毛的你,居然对空间法则,也有丝领悟。”
“只可惜。”
他打量着与冥破道僵持在一起的洛千尘,笑意渐冷,抬手一挥,魔剑重新聚拢——嗡!
漆黑的剑气,震荡万古,自冥破道背后刺入,直透洛千尘心口。
“但我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蠢货,对你的警惕,早已刻进骨子里。”
“想要翻盘,绝无可能。”
武尊踏前一步,握住贯穿两人的剑柄,猛地一退。
一声闷哼,自洛千尘喉间传来。
被压制的伤势,此刻犹如反噬一般,尽数爆发出来,不断摧毁着他的气机。
“一切,都结束了。”
话落,伴随着魔剑被抽出,洛千尘踉跄了几步,身躯后仰,向着下方的深渊坠落。
“是我赢了。”
武尊冷冷一笑,将灵力化作一张惊世巨口,猛地扑向那道身影。
他要将洛千尘的一切,都化为己用,无论是修为,还是血肉。
就在巨口将噬未噬之际。
武尊浑身一颤,他神情愕然地看向胸前冒出的剑尖,艰难地回头。
却见冥破道正立于身后三尺,眼神一片迷茫,手中的长剑不偏不倚,正中自己的丹田。
“你,你想干什么?”
可回应他的,是沉默。
冥破道就这么宛如一尊木偶,不言不语。
变故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就连武尊都有些茫然,甚至都顾不上洛千尘。
“你...不对,这是!”
一缕缥缈的剑意,自冥破道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仅仅只是一瞬,却让他浑身剧震。
冥破道不修剑,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剑意,一个早已被自己遗忘的失败者。
“汐封!”
咬牙切齿的怒吼,与满脸的不敢置信,交织在了一起。
那一日,汐封曾对冥破道斩出一剑,未伤其身,却在魂海深处刻下不可磨灭的剑印。
没想到那道剑印,竟在今日唤醒了冥破道残存的意识!
望着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眸,武尊眉头一拧,怒不可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冥破道艰难地张嘴,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石碑。
“杀你!”
话音未落,冥破道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剑光。
那是汐封留在他魂海最深处、淬炼百年的本命剑意!
如今被他用作了反抗的最后一击,斩断因果,劈开轮回。
“我...不是...谁的......附庸...更不...是...你的...分身...”
“我有...名字......的...我叫...冥破道!”
随着最后三个字喊出,冥破道僵硬的身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光。
他连人带剑,直直撞向武尊,试图将自己融入对方体内。
武尊大惊,身形疾退,可现在的冥破道,实力早已被他强行拔高至与自己比肩的层次,只能说作茧自缚。
狂暴的灵力,随着冥破道的一撞,尽数窜入武尊体内,不断消磨他的生机。
金色的血珠,瞬间洒满了整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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