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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这一切宛若无解的死循环
    又一次。

    无论徐行如何调整干预的时机、方式和内容。

    无论过去的“徐行”做出何种反应——更加隐匿、尝试攻击、完全逃离该区域、甚至试图伪装成无害信息流——最终的结果都导向一个必然的结局:

    暴露,定位,死亡。

    死亡的方式或许不同,时间或许略有早晚,但结局毫无二致。

    没有办法,即使是有了他的帮助。

    “徐行”也缺乏直接对敌的精神攻击手段。

    在那条时间线上,如果不是后来黑区漩涡打开后,三齐以牺牲自我完成锁定、以及绑上地球未来的阵列讹诈,他都不会有机会拖着对方坠入裂隙。

    徐行悲哀地发现。

    自己凭借三齐的控制论印记对“噬”意识焦点的定位和标记,非但没有成为过去自己的助力,反而像是一盏为死神引路的明灯。

    每一次他将“焦点”的信息传递给过去的自己,无论意图是警告、利用还是避开,都会在过去徐行与那个焦点之间建立起一种“因果联系”。

    而这种联系。

    在“噬”那高度敏锐且具有反制本能的感知体系中,就如同在黑夜里点燃火把一样显眼。

    他的干预。

    非但无法改变过去,反而成了加速过去自己死亡的催化剂。

    “我……我才是背后那个索命的鬼……”

    一种近乎崩溃的明悟吞噬了徐行的意识。

    他试图去帮助,结果却是亲手将过去的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更精准、更无可逃避的死亡。

    他燃烧记忆换来的“路标”和“定位”,成了插向自己咽喉的匕首。

    那道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绝对指令,此刻如同最恶毒的嘲讽,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的每一次尝试改变。

    都在巩固那个过去。

    甚至他越是努力。

    过去的“徐行”就死得越快、结局越糟。

    时间在这里并非线性的河流,而是一个布满致命反馈的诡异迷宫。

    他的干预行为本身,就是这个迷宫中最危险的陷阱触发机制。

    改变的,或许仅仅是过去自己死亡的具体方式和刹那间的困惑,却丝毫无法动摇那名为死亡的终点本身。

    恍惚之中。

    他似乎又看到,再一次走向死亡的“徐行”,在最终湮灭前,于极度痛苦和困惑中,朝着虚无投来一瞥。

    那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极深的不解,仿佛在问:

    “为什么……我感觉……是‘我’在呼唤死亡?”

    … …

    ———————————————

    如幻灯片般的时间画卷,在事件视界的混沌中无声延展。

    那不再是一条单一的、明亮的轨迹。

    而是由无数暗淡、交缠、彼此覆盖又互相排斥的线构成的毛糙团块。

    每一条线。

    都代表徐行一次徒劳的干预尝试所开辟的、旋即又湮灭的“可能性分叉”。

    它们有的笔直锐利,在触及某个焦点后戛然而断。

    有的曲折蜿蜒,绕行许久,最终却一头扎入更深的陷阱。

    有的如同被惊扰的蛇,剧烈扭动后自我缠绕、窒息而死。

    这些线的末端。

    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在失去与徐行的因果联系后… …

    黯淡,消散,虚无。

    颜色也是单调的——那是代表死亡与终结的、褪尽所有生机的灰黑。

    偶有几丝未能完全平复的能量反噬留下的病态暗红或诡谲幽蓝,如同溃烂的疮疤,点缀在这绝望的织锦上。

    “我确实改变了未来。”

    不知是不是受控制论印记的影响,徐行残存的意识已经需要计算机逻辑来思考了。

    一个冰冷如机械的结论自动生成,没有情绪,只有逻辑的反馈:

    “却是更糟糕的未来。”

    每一次干预,都像往平静的湖面投石。

    涟漪扩散,与“噬”那无处不在的感知网络相互作用,非但未能抚平危机,反而激起了更剧烈、更精准的猎杀反应。

    他提供给过去自己的每一点优势和预警。

    都在更高的维度上被转化为锁定其位置的坐标,或触发更致命防御机制的扳机。

    他以为自己在修改程序。

    实则是在为杀毒软件提供更精准的病毒特征码。

    画卷仍在微微波动,那些已经坍缩闭合的分叉,其“印痕”并未完全消失。

    它们如同沉入水底的尘埃,或渗入画布纤维的污渍,虽然肉眼难辨,却实实在在改变了基底的结构与性质。

    整个“过去节点”周围的时间线“织体”,因为承受了远超其自然稳定阈值的扰动尝试,变得异常敏感和脆弱,弥漫着一种不稳定的、易于产生诡异纠葛的因果张力。

    徐行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几乎感觉不到自我了,只剩下那道烙印驱动的、近乎本能的观测与评估功能。

    他再次将感知聚焦回最初的扰动点——那个他拼尽全力为过去的自己创造维度气泡的瞬间。

    画面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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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泡生成,过去的“徐行”滑入,躲过扫描。

    这一次,他没有传递任何额外的信息。

    没有标注焦点,没有注入危机感,没有任何试图引导或警告的意念。

    他只是看着。

    如同一个彻底死机的监控探头,记录着数据的流淌,不做任何响应。

    过去的“徐行”在气泡中喘息,警惕地感知四周。

    那股因未来干预而残留的、对“焦点”的模糊直觉依然存在,但因为没有后续的强烈暗示和驱动,它仅仅是一种背景式的、不明所以的警惕,并未催生任何主动探查的冲动。

    他变得更加保守,更加依赖隐匿。

    行动轨迹更贴近徐行记忆中那条“原始时间线”的初期——虽然同样危险,但至少没有因为“知情”而触发更高级别的反制。

    时间流逝。

    画面开始波动、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

    那些由先前无数次干预尝试所衍生的、色彩各异的死亡分叉幻影,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从画卷的边缘向中心主干坍缩、汇聚。

    它们相互叠加、湮灭、融合,色彩彼此污染、中和,最终褪为与主干近乎一致的灰暗色调。

    线条收束,分叉弥合。

    画卷似乎“恢复”了原状。

    那条主干时间线继续向前延伸,指向徐行所知的、充满苦难与牺牲的“既定未来”。

    … …

    … …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