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衣公子沉声说道,神情看着是那么的不悦,甚至一只手掌都已高高举起,只是那尽显娇怒的话语……
这本该是一位翩翩公子才对嘛?
“师姐小声点!
师姐现在可是府使大人家的公子,如果被外人听到这般娇滴滴的声音,哪还不得把人吓死?”
那道雪白身影一屁股坐在座椅,随手端起茶碗狠狠灌上一口,一双大眼闪着略微的调皮,只是那不经意间的一声沉重……
“哪怕啥?
府使大人家的公子就不能有个相好的?现在这间卧房不是有两个人吗?”
白衣公子轻笑着说道,俊郎的面容也是浮现一片狡黠,微微昂首挺胸似乎尽显高傲,随之一变的声音甚是奇特,只是那双目光尤为的一撇……
“啧啧啧!”
雪白身影缓缓而立,单手托着下巴很有意思地连连点动,一双大眼更是上下观望,很有那么点欣赏的味道。
“嗯!不错!
师姐现在对于这易容之术已经很是精通,就连这声音都控制得极好,真不愧为衡岳山的掌门大弟子啊!”
“屁话!
我现在这样还不都是被你给逼的,若不是看在烟儿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还有今夜之事你若不给我好好解释……”
随之再次一变的娇滴滴的话语,似乎隐隐透着莫大的怒气,但那俊郎的面容却尽显一片嗔怒,甚至那双目光都透着几分……
这确实该是一双杏目才是!
“师姐息怒,息怒!”
雪白身影猛然一闪,双手之下紧紧抓住那只高高抬起的手掌,刚毅的面容透着那么几分卑微,一双大眼很是畏惧。
“我这不是也忙的够呛,还生生在那冰天雪地中冻了两个时辰,再说这还有别人,师姐多少给小的留点面子!”
“哎呀!
你还委屈得不行?那你可知我这几个时辰是如何过的,难道你就不怕自家媳妇……
有人?
哪里有人?”
两道雪白身影紧靠在一起,隐隐似乎很有相拥之意,看着是那么的别扭,但随着那双杏目的一阵观望下……
“那……那是个人?”
一根手指急急伸出,定定指着茶桌下的那道长长黑影,那双杏目也顿时流露出莫大的震惊。
那是被一面宽大的漆黑披风紧紧包裹,长长的形状确实很像个人,刚刚也的确有不小的怀疑,那现在生生听到……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当然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很重要的人!”
轻轻搀扶着白衣公子缓缓走过去,本是极其刚毅的面容,竟然透着那么几分调皮,但那双大眼却尽显极其的明亮。
“很重要的人?你该不是把那位圣……”
那双隐隐中的杏目,顿时流露出更大的震撼。
“师姐想什么呢?我哪有那本事?不过这家伙确实也知道不少!”
“你到底在捣鼓些什么?你不是去寻找那什么黄家铺子去了吗?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
白衣公子很是疑惑地问道,俊郎的面容很是一片深深的迷茫。
“师姐莫急,听小的慢慢细说!”
轻轻搀扶着白衣公子坐下,双手竟然还紧紧搂着那修长的双肩,一双大眼很有意思向那地上的黑影一瞥,隐隐中流露出尤为的无奈,一阵轻声细语顿时响起。
烛光轻轻闪烁;
这里一间很是宽大的客房,其中一切也很是讲究,尤其是那方烧得通红的火盆,让这冰天雪地之下尽显温暖,也真不愧为百春楼中的地字号房,只是现在这其中的情景很是怪异。
两位白衣公子一坐一站,但隐隐之中似乎显得是那么亲密,甚至都很是有点暧昧的味道,已是让人感到莫大的疑惑,更何况这低低的话语中……
“啊!”
一声极其低沉的娇呼,那双杏目顿时浮现那么的难以置信。
“就是这样!”
雪白身影依旧定定而立,但那刚毅的面容却流露出极其的无奈,一双大眼也再次缓缓望向那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你就这么确信这家伙说的话?”
那双杏目也急急望向那道黑影,无比的震撼中透着极其的很不确定。
“不是信,是确认!”
雪白身影缓缓走过去,刚毅的面容顿时浮现无比的凝重,隐隐之中还有那么的无奈。
“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动富贵阁的人,也只是想确信那传闻是真是假,但现在看来一切秘密恐怕都在这座百春楼中。
这可是一位妥妥的富贵阁副堂主,虽然所知确实不多,但所说应该不假,只是我现在却不知……”
雪白身影缓缓站定,一双大眼满满望向虚空,尽显大的无比凝重中,透着那么的忧愁,甚至那眉宇间已是深深皱起。
并非迷茫;
如今的一切似乎已很是明朗,虽然至今还未寻得那最终的答案,但现在已经有了极其明确的目标,但好像现在却有了一种无从下手般的感觉。
现在的百春楼可并非一座简单的客栈,先不说其中的情景无比复杂,更是有不知多少绝顶高手藏于其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三楼之上……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的确如你先前所想,之所以如此焦急等你,也是不知下一步如何,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衣公子也急急地问道,猛然的站起间,似乎透露出无比的焦急。
“不知道!”
雪白身影缓缓转过,刚毅的面容带着极其的苦涩,一双大眼也尽显黯淡,甚至隐隐都有不小的自责流露。
是;
如今的他确实很像是在孤身奋战,甚至好像都没有多少帮手,但事关那么多人的安危,尤其是三楼之上的几位前辈,何况还有那位无比担忧之人……
现在的他有点胆怯了!
“你也别太着急,事情一定还有转机!”
白衣公子轻声说道,急急上前间竟然隐隐透着那么的妙妙,尤其是那双杏目竟然在万般柔情中,流露出无比的心疼。
一个小小少年;
这不过弱冠之间的年纪,就算天生无比聪慧,但毕竟是世间经历太少,如此重压在身,那可不是说担起就能担起。
自古江湖多有青年才才俊,更有力挽狂澜的不世惊才,但此一时非彼一时,何况人都是有那么点小小自私心,谁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生生送死?
“师姐放心,我不急!”
双手伸出轻轻拉起一双玉手,刚毅的面容也尽显一片微笑,那双大眼更是透着万般柔情,虽然看着是那么的别扭,却让人隐隐很是羡慕。
“我不是担心这百春楼发生什么变故,只是现在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何况还有这么个家伙存在!”
“是啊!
虽然你今夜只是斩杀了三个富贵阁的贼子,但这位副堂主可是非比寻常,恐怕瞒不了太久!”
那双杏目也缓缓望向地上的黑影,尽显的忧愁中透着极其的担忧,眉宇间也是深深皱起。
“天亮之前应该无事,只要我们今夜能探查出这百春楼的秘密,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那双大眼猛然浮现极其的明亮,甚至隐隐连那雪白身影都极其挺立。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白衣公子急急问道,俊郎的面容猛然浮现一片极其的欣喜。
“是!
这位副堂主提到过一个人,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名字,所以还要劳烦师姐……”
灯光渐渐黯淡;
如今已初进三更,已经算是深夜时分,尤其是对于这荒凉的西北,何况外面还是大雪纷飞。
这样的深夜,整个西凉城早已是无比幽静,就算这百春楼中也是尽显安宁,随着红光慢慢熄灭,似乎一切都陷入无边的沉睡,但随着一声无比的清脆……
砰!
一声极其的洪亮突然响起。
什么是阁楼?
这可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庭院,也并非是四面宽敞的亭台,自古阁楼都是极为严密,这座百春楼当然也是如此。
百春楼虽然只有三层,但这下大上小的造型,让位于中间的二楼似乎略显突出,如此深夜的一声惊动,确实引起不小的震动,何况现在这楼中的情景……
“掌……掌柜的!”
几道灰白身影急急奔出,神情间俱是透出莫大的恐慌。
“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看看!”
王掌柜急急低声呵斥着,虽然神情很是震怒,但那无比的惊恐却是那么的明显。
“是是是!”
几道身影急急奔上阶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扇房门被急急打开,浮现两道尽显疑惑的目光。
“大半夜的闹什么闹?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
又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道身影急奔而出,目光中已是怒火中烧。
“各位客官息怒!息怒!”
“发生了什么,大半夜的还这么闹腾?”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们?”
“各位大爷息怒息怒,都是小的们太过疏忽,那边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还望各位大爷安心回去歇息,没事没事的!”
几道灰白身影已是奔上二楼,俱是躬身俯首满脸带笑,时不时有一道身影停下极力安抚,但那一道道目光,却频频望向南边一个角落。
“一群废物!”
“我说小二哥,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吧?”
“是是是
小的们一定万分注意,再不会出现这般情况,各位客官安心回去歇息!”
一声声低低的话语,隐隐透着那么的卑微,但好在那一扇扇房门缓缓关闭,但那南边角落里的那间客房,频频闪动的烛光透着那么的异常。
砰!
一声尤为的沉重,那间客房的房门突然被生生推开,这在百春楼中可是从未有过之事,只是伴随着一道灰白身影的急急奔入……
“来……来人啊……”
那道灰白身影猛然急奔而出,手臂虚空乱舞似乎在召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