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命。

    吃人。

    活生生的地狱现场。

    ……

    五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M市机场。

    两人跳上警车，直奔市局。

    会议室门一开，墙上投影仪哗啦啦放照片——全是同一个女人：满身撕裂的伤疤，皮肉翻卷，像被剥了皮又勉强缝回去的布娃娃。

    “受害人石岩婉，女，24岁，M市本地人。

    两个月前失踪，家人报过警，一直没消息。”

    “找到她时，刚送进ICU。

    体检发现，她体内有MDA，就是那种能让人 halluation、发疯、失去理智的迷幻药。”

    “她说，两个月前被人迷晕，拉进一个地下房间。

    跟她关在一起的，十个年轻男女。”

    “每天，有人被拉出去，打、逼着互相撕咬……还有人把肉剁碎了，做成菜，硬灌进他们嘴里。”

    “她说，这是个游戏——十个里，只能活一个。”

    空气凝固了。

    庄岩和王宇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可眼神里都冒着寒气。

    不是杀人。

    是把人当赌注，当饲料，当玩具。

    ……

    医院，病房。

    庄岩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女人。

    近距离看，更瘆人。

    她脸上那堆烂肉，根本看不出五官，像被搅碎的肉泥糊在头上，鼻梁塌了，嘴唇翻卷，眼窝空荡荡的，只剩两个黑洞。

    王宇偷瞄他，心里嘀咕：这货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刚进来那会儿，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表演呕吐秀。

    这小子，居然还能盯着看？

    牛逼，真牛逼。

    王宇默默竖了根中指。

    庄岩没回头，低声说：“让她睡。

    醒了再问。”

    ——这是对人，最后一点体面。

    走出病房，王宇声音沉得像铁块：“根据她交代，我们立刻查了市里近两个月的失踪案，只匹配到石岩婉这一例。”

    庄岩眯眼：“什么意思？”

    “她说是十个人一起被关的，绑了两个月。”王宇压着火，“可这地方，只有她一个失踪人口。”

    庄岩脑门一跳：“你是说，还有九个，没找到？”

    王宇点头：“不止。

    我调了全国数据——**十个城市，同一个时间段，十起人失踪案。

    **”

    庄岩愣住。

    十城？

    同时作案？

    十个人，全被绑架、关押、折磨、分食？

    这哪是犯罪，这是打仗！

    谁有这能耐？

    几十号人分工协作，跨省运人，造地牢，搞人体实验？

    还都得是冷血动物，连肉都敢下嘴？

    “这不可能。”庄岩脱口而出，“现在谁还玩这个？搞绑票能捞几个钱？有这资源，搞贩毒、洗钱、黑客，不香吗？犯得着去啃人肉？”

    王宇苦笑：“我一开始也觉得荒唐。

    可数据摆这儿，白纸黑字，查了三遍，没漏。”

    “你真信？”庄岩皱眉。

    “我不信。”王宇盯着他，“可案子就在这儿，证据也在这儿。

    我没疯，你也没疯，但事实就是——**十个地方，十个活人，同时消失，然后只剩下一个，浑身是血地爬出来，说她吃了人，也被人吃了。

    **”

    庄岩沉默五秒，忽然摇头：“不对。”

    “？”

    “能搞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是疯子团伙。”他声音低下去，“疯子干不出这种规模。

    他们没组织，没纪律，连躲警都有问题。

    这事儿背后，是军方级的黑手——有人在系统性地搞人体实验，或者……搞某种‘筛选’。”

    王宇瞳孔一缩。

    庄岩看着他：“不是谁闲得无聊在玩吃人游戏。”

    “这是……**一场试验**。”

    “十个活人，杀九个，活一个——看谁撑得住，看谁最后能吃人还不疯。”

    “而我们……是第二个看到‘幸存者’的人。”

    两人谁都没说话。

    走廊灯忽明忽暗。

    远处，病房里，女人的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嘶——”声。

    像某种活物，在暗处，啃着最后一点血肉。

    “你搁这跟我聊康德呢？”王宇翻了个白眼，“现在重点不是哲学课，是那间地窖——人怎么从那鬼地方走出去的，警方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坏人又不是蠢货。

    有时候，干得最绝的，反而是最聪明的那个。

    抓了十个人，挨个往死里整，还他妈吃人肉……

    最后你倒好，放跑一个，让他满世界嚷嚷你们干的勾当。

    你早上出门是没吃药，还是忘带脑子了？

    “关键是，怎么找？”庄岩两手一摊，“要我猜，那姑娘嘴里根本问不出东西。

    换成我，连最后一个活口都处理干净，连根毛都不留。”

    这真是小庄干得出来的事儿啊……王宇嘴角抽了抽。

    连你亲姐都满足不了你了？

    想整点新花样是吧？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某天庄岩站在国旗前，笑得人畜无害，背后全是血脚印……

    王宇猛一哆嗦，后背冰凉。

    不行，这压力不是我这岁数该扛的。

    整个国安局，怕是都压不住他。

    庄岩……真有这么吓人？

    呵。

    前阵子那个怪物，一个人干趴了一支特勤小队，子弹都打不透的主儿。

    结果呢？被庄岩当板砖似的按在墙角摩擦，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声。

    拿这俩人比一比——

    你觉得，谁更像活体天灾？

    更别提国安手里那些……关于庄岩的档案了。

    万一哪天他突然反水……

    王宇脑壳里嗡嗡直响，头皮炸得跟被电了似的。

    “发什么呆呢？”庄岩瞅着他那张菜色脸，有点懵，“王哥，你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啊？哦……呵呵，哈哈……”王宇干笑两声，搓了搓脸，“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

    “嗯？”庄岩眯眼盯着他，没再多问。

    突然——

    “啊啊啊——！”

    病房里一声凄厉惨叫炸开。

    下一秒，庄岩人影一闪，直接出现在门口。

    门一开，人没了。

    王宇眨了眨眼。

    不到一秒钟？

    他脸更白了。

    心里直嘀咕：要真有那么一天，老子立马卷铺盖回老家种地去！

    对付人类还能拼一拼，面对这玩意儿……去十个都是给菜市场添肉！

    不……两个老大都认定的接班人，能叛国？

    王宇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进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