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咧着嘴笑，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来市局之前，老大和老板在车里悄悄跟他说了：
过几天，转正的批文就下来了。
他才进刑侦队多久啊？这就转正？
简直像做梦被人踹了一脚，醒了还怕是假的。
这事儿，他能跟警校那帮哥们吹到退休——
“兄弟，你知道不？我入职不到仨月，直接转正！”
啧，想想都飘。
看着徒弟乐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庄岩摇头叹气，一屁股坐进警车后座。
王丞这小子懂事，立马麻利地发动车，送师傅回家。
路上，他搓着手，支支吾吾：
“师傅……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庄岩眼皮都没抬：“我这辈子就没离过婚，也不会跟师娘分。”
“没经验，别瞎问！”
徒弟前两天刚分手，这会儿又支吾，他还能不知道是啥破事？
“哎哟不是！”王丞急了，“我们又复合了！”
庄岩差点笑出声：“你们俩是过家家吗？”
刚分手，扭头就和好？
比超市临期酸奶还快保质期。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
一个三岁娃拉着另一个三岁娃的小手：
“我喜欢你。”
那娃问：“你能负责我以后吗？”
三岁娃拍胸脯：“当然！我们都不是一岁小孩了！”
现在想想，王丞对象该不会也是个“扶弟魔二代”吧？
“没有啊，”王丞突然安静下来，叹口气，“我是真喜欢她。”
“哟，你才多大？学人叹气？”庄岩来了劲，“说吧，到底想问啥？”
“就是……不知道咋跟她处。”王丞嘿嘿干笑，“她家……特别有钱。”
他挠了挠后脑勺：“当然比不上师母，但搁普通人里，真是顶富了。”
“我这穷小子，怕配不上她……师傅，你咋跟师母过日子的？”
庄岩：“……”
他差点原地爆炸。
这傻徒弟……是在问他“怎么吃软饭”？
这不是恋爱经验，这是生存指南！
“你自己想。”庄岩闭上眼，懒得理他。
“哎师傅别这样啊！”王丞贴过去，一脸讨好，“教我两招呗，就两句！”
庄岩瞥他一眼：“这种事咋教？关键看你遇到的是不是真心人。”
“有些姑娘看着清纯，其实房子里头——死过人。”
王丞一愣：“？？？啥意思？死过人？”
庄岩挑眉：“嗯，上一任男的跳楼的。”
王丞：“……”
老司机，请继续！
这一路，俩人聊得贼带劲。
其实庄岩自己——
重活两辈子，恋爱经验等于零。
纯纯的土拨鼠型情场菜鸟。
可架不住他讲得有鼻子有眼，王丞听得一愣一愣的，像在听《恋爱防骗百科全书》。
一个瞎编，一个深信不疑。
堪称学渣互助小组，双向奔赴。
回到家，庄岩一头扎进蔚烟岚怀里，亲了宝宝一口，顺手打开恐怖片。
他是真失眠——
上班困得眼都睁不开，躺下精神得能通宵打五局王者。
“哇啊啊——吓死我了！”
电影里鬼一出来，他立刻往老婆怀里钻，抖得跟筛糠似的。
假的。
全是演的。
“真没出息，大男人怕成这样？”
蔚烟岚掐他脸蛋，眼尾一挑，笑得勾人。
明知道他在耍赖撒娇，还是由着他蹭。
“电影太闷了，咱们玩个游戏？”
他搂住她的腰，坏笑，“输的给对方洗澡，怎么样？”
“行啊。”她眼皮都不眨。
“好，第一题——”
“这世上，有哪三种女人最漂亮？”
她勾唇：“你妈，你丈母娘，还有……你老婆。”
“错！”庄岩摇头大笑，“是早上的你，中午的你，晚上的你！”
她：“……”
差点被他这句土味情话直接送走。
幸好，家里没外人，不然真能当场脚趾抠出别墅。
“第二题。”
“你喜欢什么神？”
“嗯……女神？”她忍不住笑。
“不对。”他凑近，眨巴眼，“是你看我的眼神。”
她伸手，猛地掐住自己人中。
这弟弟……太会了。
“哈哈哈哈！”他一把抱住她，笑得满床打滚。
蔚烟岚看着他，又气又想笑：“你这么聪明，怎么在我面前跟个三岁小孩一样？”
“咱俩啊，是猫和老鼠。”
他把脑袋埋进她胸口，“我是汤姆，你是杰瑞。”
她愣住了。
这句话，他以前说过。
可她忘了。
猫和老鼠第一集，是啥？
汤姆，全城最牛捕鼠冠军。
可他，被一只叫杰瑞的小老鼠拿捏得死死的。
爱不是谁赢谁输。
是你明明能赢，却甘愿认输。
那一刻，她鼻子一酸。
有些话，比一万句我爱你还戳心窝子。
“没认识我之前，你一个人咋过的？”
她轻吻他额头，声音柔软得像月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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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过找啊。”他龇牙，“母胎单身，根儿上就长歪了。”
“再说，这世界太吓人。”
“怎么吓人？”
“图人的人哭惨了，图钱的人笑疯了，图感情的——要么抑郁，要么发疯。”
他咧嘴一笑，眼神却有点凉，“姐，你想想，又要人又要情，那得赔上半条命啊——谁敢碰？”
“呵。”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蔚烟岚瞪了弟弟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再贫，我真的要揍你了啊。”
“好好好……不说了。”庄岩把头往她怀里蹭，笑得像偷了糖的小孩，“以前看到别人牵手逛公园，我也馋。
想找个人，一眼就能看穿我这怂样，还愿意留下来陪我疯。”
他没藏心事，枕在她膝上，声音懒懒的：“想让她知道我乱七八糟，但又舍不得她走；想让她明白我有多想对她好……结果呢？警校毕业了，人还是没等到。
说不清在等啥，反正就是没等到。
想找个人避避风，可我连个码头都没有。”
“现在呢？”她问，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短短的发梢，眼底泛着说不清的柔光。
“姐，我嘴笨，讲不好听的。”庄岩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暖，“但真的，特别特别开心遇见你。”
他嘴角弯得像月牙儿：“一晃眼，春夏秋冬都过完了，你连娃都给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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