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04章 一块都没落下
    两人刚跨进玄关,低头要换拖鞋——

    庄岩眼角余光,瞥见陆娟低头的一瞬间,嘴角轻轻一扯。

    那是……不屑。

    像在说:

    “又来一套?你们能奈我何?”

    呵。

    这女人,踩着法律边缘跳舞,玩得比谁都溜。

    还当警察是纸糊的?

    那你可真是……活得不明白啊。

    我等下把你抓进局子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走进客厅,庄岩脚下一顿。

    正对面,明晃晃摆着一张香案。

    红布铺着,香灰堆着,正中间,一块红漆木牌,三个大字——

    黄二仙!

    “两位警官请坐呀。”

    陆娟扭着腰坐下,眼珠子像黏在庄岩脸上,笑得暧昧,“警官您这脸型,真好看,跟电影明星似的。”

    你香水味太冲,熏得我胃里反酸。

    庄岩眼皮都没抬。

    他上辈子最大的梦想是满大街裸体美女,但,不是眼前这种——

    人到中年还硬往“妖精”里扮,真当别人眼瞎?

    “你认识甘鑫磊吗?”战古越直接开门见山。

    陆娟眨眨眼,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甘鑫磊……甘鑫磊?”

    陆娟眼神往右边飘了一下,嘴角一扯,装出一脸懵:“哎?他是谁啊?”

    话音刚落,眼珠又悄悄溜了次右,那副惊讶的表情,足足卡了两秒还没撤。

    庄岩盯着她,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啪”地拍在她面前。

    “真不认识?”他嗓音低得像冰碴子刮玻璃。

    陆娟像被踩了尾巴,浑身一颤,赶紧低头瞅照片,又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眼睛一亮:“哎呀,想起来了!是他啊!以前偶尔来过几次,说是找我算手相、看财运……但真好些年没见了,我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还在编。

    庄岩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当自己演得挺真?还是觉得咱警察都瞎了眼?”

    陆娟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你以前蹲过局子吧?”庄岩语气像钝刀子割肉,“知道撒谎骗警察,啥下场不?”

    她脸色“唰”地白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敢看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庄岩压着嗓门,“你和甘鑫磊,是什么关系?”

    陆娟咬了咬嘴唇,迟疑几秒:“……认识,挺熟的。”

    “有多熟?”

    这话一出,她手不自觉地拨了下耳侧的头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心虚的掩饰动作。

    ——瞳孔放大,不是怕,是燥。

    庄岩脑子里“咔”一声。

    这女神棍……和那死人,有暖昧?

    半晌,她强撑着说:“就……普通朋友吧。”

    庄岩心里翻了个白眼:撒谎精,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喷出来的。

    要没这嘴皮子功夫,她能忽悠一帮人烧香磕头叫她“仙姑”?

    他突然开口:“甘鑫磊已经招了,说你们是情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脱口而出:

    “不可能!他已经……”

    “他已经怎么了?”庄岩眯起眼,“死了?”

    空气一滞。

    陆娟的脸,从白变灰,从灰变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快突出来,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陷进肉里,指节都泛了青。

    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在怕什么?

    不是怕他死了——是怕死得太惨。

    甘鑫磊早被剁成七十几块,尸块塞进冰柜,现在连具全尸都凑不齐。

    死人不会开口。

    但活人,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活人,脑子一乱,嘴就管不住。

    庄岩压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陆娟喉咙滚了滚,死死闭着嘴,像焊上了。

    “不开口,就能躲过去?”庄岩嗤笑一声,“你知道他被切成多少块吗?五十七?六十七?还是……七十八块?一块都没落下。”

    “啊——!”陆娟猛地尖叫出来,声音尖得破了音,整个人往椅背上缩,像见了鬼。

    她不是怕人死。

    她是怕死得这么零碎。

    她知道甘鑫磊要完蛋,但她没想到,会被人活生生肢解成肉块。

    ——她不是凶手。

    但她知情。

    庄岩心里有了谱。

    “搜。”他冷冷下令。

    战古越立刻带人冲进屋里翻找。

    二十分钟后,两个女警赶到,开始对她进行身体检查——这规矩,男警察从不越界。

    一个小时,庄岩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从她抽搐的嘴角,到抖成筛糠的手指,从她瞳孔每一次收缩,到她吞咽时喉结的颤动。

    “头儿!”战古越拎着个旧棉絮包回来,脸色发沉,“床板底下,藏了五十五万现金,全捆着红绳。”

    “五十五万?”庄岩冷笑,“一个靠画符念咒骗老太太买符水的神棍,攒出这么多?”

    普通人一年工资都未必有十万。

    她骗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小额打发,生怕留痕迹。

    真能骗到五十万现金?

    不可能。

    除非——钱来得不干净。

    此刻的陆娟,像被抽了筋,瘫在椅子里,眼圈发红,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哭都不敢大声。

    “最后问你一次,”庄岩往前倾身,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甘鑫磊,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我没动手!”她突然爆发出哭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两名女警死死按住肩膀。

    “我招……我招!”她声音撕裂了,眼泪狂涌,“是……是我师弟干的!”

    “哪个师弟?”庄岩眯起眼,眉头拧成疙瘩。

    破案这么顺?

    他心里警铃大作。

    陆娟抽抽噎噎,讲了个荒唐又真实的故事:

    多年前,有个老骗子,装晕倒在高中门口,被五个高中生扶了回去。

    为了报恩,这老头儿把五个徒弟收了,每人教一门“玄门本事”——

    装神弄鬼,骗钱收心。

    这老家伙信的是老祖宗的“五仙”:

    狐黄白柳灰——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还有老鼠。

    可他教徒弟的,不是驱邪除魔。

    是把人当韭菜,一刀一刀,割得悄无声息。

    那位老江湖骗子,把五种坑人绝活儿,挨个教给了五个徒弟——教完当天,直接咽了气。

    高中毕业那年,五个“师兄弟妹”各自散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