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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站在边上当背景板
    队里最近风平浪静,他正打算多睡两天懒觉。

    可每年这时候,总有几个新来的实习生,警校刚毕业,懵懵懂懂往这儿塞。

    今年来了五个。

    还有一个,是王宇打招呼的人。

    人情世故这玩意儿,谁不爱烦?

    可你再烦,也得认。

    现在警校早不是铁饭碗了。

    能分来这儿的,全是踩着刀尖过河的狠角色。

    大队院子里,五个穿制服的毛头小子,腰板挺得笔直,像五根刚砍下来的树苗,规规矩矩等着挨训。

    庄岩、张安鼎、查阁兹,三位顶梁柱并排站着,乐呵呵瞧着。

    后头一堆老刑警,也笑眯眯看热闹。

    庄岩心里一叹。

    这才一年多,怎么像过了一辈子?

    眼前这几个娃,跟他当年刚来时,一模一样。

    而他?早从新人熬成了头儿。

    视线扫过一张张青涩的脸。

    最后,停在一个高个子身上。

    一米八出头,皮肤是那种晒透了的麦色,不算帅,但眉骨硬,眼神亮。

    那小子也盯着庄岩,眼珠子里冒光——好奇、懵圈,还有一股子要烧起来的劲儿。

    等他看见庄岩肩上那一道警督杠,眼里的火“轰”地一下炸了。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乐了。

    有野心的人,他喜欢。

    没野心?别干这行了。

    警察这活儿,不靠关系,不靠背景,就靠一件事儿——抓人。

    抓到贼,破了案,才能往上爬。

    不拼死拼活,别想出头。

    张安鼎和查阁兹开始讲那套老掉牙的励志课。

    庄岩没掺和,站在边上当背景板。

    直到最后,他手指一抬,直直点了那个小子:

    “你,跟我走。”

    全场一静。

    副队长亲自带徒弟?

    这阵仗,谁见过?

    庄岩可不是普通副队。

    他手底下全是副队级的,现在跑去带个实习生?

    有人眼珠子转了,心里嘀咕:

    这小子……有后台?

    有。

    王宇打的招呼。

    可这关系,跟纸糊的一样。

    王宇真要捧谁,能塞个实习警?

    他随便一开口,能安排进省厅、市局。

    这孩子,照样从零开始。

    是真材实料,庄岩就带着他干。

    不是那块料,就算王宇亲自来,一年后也得滚蛋。

    这是规矩,谁都不能破。

    办公室门“咚”一声被推开。

    王丞站门口,眼睛有点发亮,呼吸都有点急。

    “王丞?”庄岩笑着问。

    “嗯!”他点头,跟敲鼓似的。

    “丑话说在前头。”庄岩脸一正,“能留我身边,看你自个儿本事,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他声音洪亮。

    “先去大队溜达一圈,找点活儿干。”庄岩又笑了。

    “是!”

    王丞转身就跑,背影快得像风。

    庄岩摇头笑了下。

    想当警察?没那么容易。

    光是体能,就得把人熬掉半条命。

    实习期考核不通过?对不起,回家种地去。

    他这运气,是捡来的,别人学不来。

    回想前世,他第一次出警。

    有人报警:着火了!

    他拎着灭火器狂奔,腿都软了,脑子一片空白。

    事后和师傅夜巡,路过一家烧烤摊。

    俩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师傅当时说:“甭值夜班,赶紧回去睡觉。”

    这话他记到今天。

    警察这行,不是文职,是体力活儿。

    一桩案子,可能连轴转二十四小时,连眼皮都不敢合。

    第二次出警,是联合围捕。

    特警一窝蜂冲进别墅,脚底生风,跟踩了火箭似的。

    师傅当过兵,体力杠杠的。

    等他冲进去,里面都收拾完了,嫌疑人正被按在地上,吐着烟圈骂街。

    庄岩那时候傻得要命。

    现在想想,全是笑。

    好回忆,一辈子忘不掉。

    就像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姐姐的那天。

    “砰——!”

    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王丞一路狂奔,肺都快炸了,冲到警局大喊:“师傅!出事了!真出事了!”

    庄岩正啃着半截包子,闻言一抬眼,嘴角还挂着油星儿:“哟,年轻人,肾上腺素这么猛?”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嘀咕:“我今年才二十三啊……不对,我怎么感觉自己像刚上初中的小孩?”

    身后几个同事瞅着他一脸淡定地带着王丞往外走,全懵了。

    不是吧?就因为隔壁精品街有人吵了两句架?

    真用得着庄岩亲自出马?

    有人小声问:“他是不是最近闲出屁来了?”

    没人敢接话。

    庄岩压根没解释。

    带徒弟,哪能一上来就碰命案?那叫拔苗助长。

    先从鸡毛蒜皮开始,教他们看人、听音、分辨真假。

    贪多嚼不烂,一口想吞下整个火锅,小心烫掉舌头。

    战古越没说话,跟在后头,脚底生风。

    三人上车,警笛都没拉,低调得像去超市买菜。

    滨城精品街,人堆得跟赶集似的。

    警车刚停稳,就有巡逻的俩民警和俩辅警迎上来。

    “庄哥,这俩人赖在这儿不走,老板娘吓坏了,直接报警。”

    庄岩点点头,抬脚进店。

    王丞跟在后头,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店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箱里冻了三天的矿泉水。

    几个服务员缩在墙角,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两个男人靠在收银台边,一脸横肉,脖子梗得像刚出炉的烧饼。

    “警官,我们就是来拿钱,咋就犯法了?”其中一个开口。

    “对啊!老板欠债不还,我们来催,天经地义!”另一个接茬。

    民警刚要开口,庄岩进来了。

    他连鞋都没换,随手拎起桌上一张纸,扫了眼。

    “网贷合同?二十万,年息5.8%,分12期还。”

    他抬眼:“前五个月,一分没还?”

    两人点头。

    “银行催债的?”庄岩问。

    “不,我们是‘信诚财务’的,正规委托。”一人掏出工作证。

    庄岩没吭声,但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连讨债公司都开始穿西装打领带了。

    “你们是来闹事的?”他问。

    “没有啊!我们连门都没拍,就站着等。”一人委屈巴巴。

    “那他们为啥报警?”庄岩看向服务员。

    “老板娘……说有人恐吓她……”服务员声音越来越小。

    “调监控。”庄岩简短。

    五分钟后,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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