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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谁路过都绕着走
    连庄岩自己,脑袋里都嗡嗡的,脊梁骨直发麻。

    不碰它,碟子能动,方法一箩筐。

    可它怎么就能偏偏停在你想的字上?精准得跟导航似的?

    他又按了暂停。

    脑子里嗡嗡转。

    “以前我看过一部片子,跟这特别像。”王宇指着屏幕,一脸正经。

    可他眼珠子亮得像偷了灯泡。

    这话说得,纯属欲盖弥彰。

    庄岩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男人一看就懂。

    “咳咳!”王宇脸一红,赶紧一指平板,“干活!”

    中年男人的套路,就这么朴实无华又带点羞耻。

    庄岩咧嘴笑了一下,懒得戳穿他。

    思路断了,他干脆不想碟子了。

    视频继续。

    这时候的画面,活脱脱一部深夜恐怖片。

    六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额头全是油汗,连呼吸都憋着。

    接着,六根手指又抖着手,重新按上碟子。

    彼此对视,谁也不敢先开口。

    没声音——监控没开麦。

    可庄岩会唇语。

    他是吃这口饭的。

    他盯着那女生的嘴型,嘴唇一开一合,心里立马同步听到了:

    “碟仙碟仙……你知不知道,我们六个人里,有谁干过坏事?”

    庄岩眉头一拧。

    这姑娘问这干嘛?

    “有谁干过坏事?”——这话听着,不像好奇,像心虚。

    她知道点什么?

    是不是有人藏着事儿?藏得连玩碟仙都怕漏馅?

    所以才组团请碟仙?想逼出真相?

    画面里,六根手指还压着。

    可碟子,又动了。

    慢悠悠地,一路滑过去。

    箭头指向几个字:

    你 们 其 中 有 人 杀 人。

    庄岩眯起了眼。

    他死死盯着那六根手指。

    两根——左边第二根,右边第三根——指肚上泛着青。

    那不是累,是死命往下压。

    力气压出来的青,说明有人在暗中操控!

    不是灵异——是人干的!

    两个人在偷动手脚!

    那俩人,正好背对镜头,脸在阴影里。

    庄岩看不见表情。

    但不用看也知道——作弊的人,心里肯定有鬼。

    视频里,六个年轻人看到字后,脸色瞬间白得像刷了石灰。

    碟子退回原位。

    另一个男生,嘴唇颤抖,慢慢开了口。

    庄岩紧盯他的嘴型,一字不差地“听”清了:

    “碟仙……我们六个人里……到底谁杀了人?”

    碟子猛地一颤!

    这次动得不像走,像抽风!

    疯狂地晃,疯狂地抖!

    六个人手一松——全他妈没按住!

    碟子脱手了!

    它自己在桌上跑了起来!

    像有人在底下拽着它疯跑!

    砰!砰!

    撞翻了两根蜡烛!

    两团火光一灭——正好对应桌上两个字:

    “碟仙”。

    六个人炸了。

    尖叫、后退、抱墙、缩成团,像被恶鬼追着咬。

    传说里说——碟子脱手,蜡烛倒下,那就是……

    碟仙,来了。

    屋里只剩下两根蜡烛,火苗乱颤。

    黑暗像墨汁一样往外漫,烛光晃着,影子在地上爬,像无数只手在抓人。

    冷。

    不是凉。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要人命的冷。

    这屋子里闷得人喘不上气,像被塞进了一个没开窗的蒸笼。

    突然——

    监控画面里,一团红影,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

    庄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脸都僵了,嘴巴张着,连唾沫都忘了咽。

    这玩意儿,是从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里钻进来的!

    卧槽……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表情,跟被雷劈了没两样。

    这操作,太骚了!

    那团红影,一晃一晃,像老式恐怖片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货色,看得他后脖颈子直发凉。

    他脑子一抽,突然想到网上那个老梗:

    半夜母狗为啥惨叫不停?

    六旬道士为啥天天躺地上装死?

    村口那几只猫,咋一夜全怀上了?

    是人性的堕落?还是道德的崩盘?

    庄岩嘴角抽了抽,死死盯着屏幕。

    那东西的模样,他前两天才在三张照片里见过。

    没脸。

    只剩两根白骨手。

    头顶粘着一绺绺湿漉漉、黑黢黢的长发,脸上血肉糊成一片,像被狗啃过又被泼了热蜡。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不,那俩窟窿里,正往外冒幽幽的红光。

    头皮一炸,后背一凉,真·寒毛倒竖。

    但没两秒,他又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不可能。

    管它多瘆人,庄岩就是不信这玩意儿是鬼。

    人要真信了鬼神,还谈啥科学?还咋进步?

    质疑,才是破案的起点。

    有漏洞,就有真相。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鬼拿着碟子和刀杀人?

    你逗我呢?这画风也太低保真了吧!

    可偏偏,这“鬼”还真这么干了。

    第一受害者是个女生,刚进屋拐进黑影里,再出现时,那红影嘴里,正咬着一颗滴血的眼球,嘎嘣嘎嘣,嚼得有滋有味。

    下一秒,它飘到个男生面前,白骨手一抄,掐住脑袋,低头就啃,脸皮都撕了下来,像吃烤串。

    庄岩看到这儿,脑子猛地一抽。

    这俩人……不是那个作弊被抓的男女吗?

    视频开头刚曝光他们偷看答案,转头这红影就找上门来了?

    为啥偏偏先挑他们?

    可惜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

    最后两根蜡烛,“噗”地灭了。

    整个屏幕,彻底黑了。

    庄岩把平板放桌上,长长吐了口气。

    说实话,要是单看这视频当惊悚片,导演真该拿个最佳恐怖剪辑奖。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跳确实快得像擂鼓。

    “看出啥了?”王宇递来根烟。

    “毛病挺多。”庄岩接过来,等他点火,猛吸一口,“五成不是鬼。”

    王宇:“……”

    你这不是放屁吗?剩下五成是鬼啊?

    “有些超自然的现象,普通人也能模仿。”庄岩缓缓说,“但到底是咋搞的,得亲眼去现场看才行。”

    卷宗、监控,都是辅助。

    破案,还得靠脚。

    靠眼睛。

    靠鼻子。

    靠人。

    ……

    J市城郊,一片老破小平房区,荒得连野狗都嫌。

    一栋歪脖子大院,一间灰不拉几的平房,像是被城市吐出来的一口痰。

    “五年前,这儿死过人,成了凶宅。”

    “邻居全搬跑了,谁路过都绕着走。”

    “本地人说,每到半夜,屋里头会传来哭声,还有碟子敲桌子的动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