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蔚烟岚突然咬住他耳朵,轻得像风,“咱们会不会也闹掰,然后……”
“别闹。”庄岩笑起来,嘴角勾得像偷了星星,“两家妈互相认得,你离了我睡不着,我离了你吃不下饭,还有咱家那小祖宗等着爹妈陪——这辈子,你甩不掉我,我也跑不了你。”
“一辈子?”她收紧手臂。
“对。
能天天跟同一个人过日子,才是真牛逼。”庄岩抬头,眼里有光,“秋天走了是冬天,春天准来。
明年,咱们还这样,对吧?”
“当然。”她点头,眼底温软如月。
“那玩个游戏。”庄岩眨眨眼,“你学我说话,输的人得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咋样?”
“好啊。”她忍笑。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吗?”她模仿。
“不算不算!”他大笑。
“不算不算!”她也笑,眼睛弯成月牙。
“重来。”
“重来。”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动,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晨曦。
“姐……”
庄岩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我爱你。”
蔚烟岚笑得眼尾都弯了,“我也爱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我输了。”
庄岩低头,吻上去。
他知道,这次输得裤衩都不剩。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地当个被拿捏的傻子。
秋风一吹,太阳还烫着脸,可空气里已经凉丝丝的了。
他俩窝在阳台的藤椅上,盖着条薄毯,谁也没说话,就听着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像老电视没电前的杂音。
……
可门口那辆黑车,像块阴魂不散的膏药,突然贴在了别墅外。
王宇推门下车,笑得一脸欠揍,冲他们挥着手,跟刚中了五百万似的。
“每次看见狗王哥,我头皮都麻。”庄岩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有个疯狂想法。”
“我劝你趁早把那想法塞回肚子里,”蔚烟岚斜他一眼,“打人犯法。”
“哎哟喂,你们俩能别秀恩爱了不?”王宇隔着院墙吼,“开门啊!我特么带了箱烟来给你们拜寿啊?!”
“哟——”庄岩扯着嗓子喊,“姐你快瞅瞅!王哥今儿是去染发了?还是整容翻车了?这脸咋跟烤红薯一样红得发紫?”
“哈哈哈!”蔚烟岚笑得前仰后合。
庄岩这嘴,真他娘是刀子。
王宇:???
你大爷的,我脸上贴金了吗?
他先扶着蔚烟岚进了客厅,才慢悠悠打开院门,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模样。
“兄弟情分呢?”王宇瞪眼,“我大老远开车过来,一箱中华,就图你一句谢?”
“呵呵。”庄岩扯了个假笑。
“你这表情是想说老子欠你钱还不起?”王宇急了。
“我正在休假。”庄岩抱着胳膊,“不接活,不办案,只陪老婆。”
“我、我真没活儿!”王宇手都抬起来了,“我发誓!”
“你说谎的样子,我看电视里演过三千回。”庄岩凉飕飕,“演得比你强。”
“那你别要烟啊!”王宇挤眉弄眼,“嫌我带得少?”
“小孩才惦记啥都想要。”庄岩翻了个白眼,“成年人懂的,是选不起。”
“老弟,你这话太绝了!”王宇垮着脸,“老哥真遇着难事了,不然我能巴巴跑这来?”
“我不是说了……”庄岩刚想赶人。
“怎么不请王哥进屋呀?”
蔚烟岚扶着肚子,笑吟吟地站在玄关。
庄岩心里默默叹气。
客厅里,王宇瞅着她隆起的肚皮,下意识问:“弟妹,快生了吧?”
“嗯,两个多月。”她温温柔柔点头。
“那我一定来!接生我都行!”王宇咧嘴笑。
庄岩脸都绿了:“我姐生孩子,你去当陪产陪睡?你当自己是接生婆?”
“啊?!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王宇慌得冒汗。
“你越解释,越像心虚。”庄岩翻白眼,“说吧,到底啥事?”
“真不大的事儿。”王宇瞥了眼蔚烟岚,压低声音,“就一个案子。”
“我去躺会儿。”蔚烟岚慢慢起身,庄岩没动。
白婷早候在那儿,像根影子,悄无声息扶住她。
庄岩看着她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问:“啥级别?”
“C级。”王宇脸上的笑没了,声音沉得像冻土。
庄岩嘴角抽了抽。
C级……特案。
“什么类型?”他问。
“你听了估计不信……靠!你别走啊!”王宇一把拽住正要起身的庄岩。
“你都说我不信了,我还听啥?”庄岩斜眼瞅他,“麻利儿的,别绕弯子。”
“我也嫌啰嗦啊!”王宇额头直冒汗,“但你得告诉我……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庄岩:……
这人,是刚从精神病院溜出来的吧?
“看吧!”王宇摊手,“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我现在告诉你,死了六个人,全都是……被鬼弄死的!”
庄岩本来想转身就走。
死了六个?
还是被“鬼”杀的?
王宇疯了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说清楚。”
王宇从怀里掏出三张照片,手指都在抖。
庄岩接过来。
第一张,背景黑得像浓墨倒进黑洞。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着。
她的眼睛——不是红的,是血浆泡出来的红,亮得发烫,像两盏地狱里的灯笼。
可怕的是她的脸。
上半张脸,正常得像个邻家大姐。
下半张脸——没皮。
血淋淋的肉,颤巍巍地挂着,牙床和惨白的牙齿露在外面,像被人硬生生剥了层人皮。
最吓人的是她的手。
白骨森森,一根筋肉都没剩。
可这双手……居然在动。
左手端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碟,
右手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滚,滴在黑地上,居然没留下印。
庄岩盯着,后背汗毛一根根立得跟针一样。
他当过兵,验过尸,见过三百多个死人。
可他没见过……有人死了这么久,骨头还能这么“活着”地拿刀。
他翻下一张。
红衣女在吃。
她张着嘴,嘴里卡着一颗眼球。
人眼。
还带血丝的,眼白里密布血丝,瞳孔缩成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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