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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反反复复拆解
    “那个人,不是亲人,但比亲人还亲。”

    “是……男友?”

    ……

    审讯室里,冷气嗡嗡响。

    庄岩盯着对面的方杰,声音像刀子刮铁皮:“二十三年前,你们五个喝醉了,甘玉珍把姜慧婷喊来。

    你们都认识她?”

    “当然认得!”方杰点头,“我们班班花啊!那会儿多少人做梦都想追她!”

    班花……十八岁,没对象?骗鬼呢。

    庄岩眼神一冷:“她当时,有男朋友吗?”

    方杰愣了下,抠了抠后脑勺:“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人追她,不是咱们班的。

    长得挺凶,说话横,经常晃荡在门口。

    那时候大家私下都说——啧,一朵花,咋就栽在那家伙手里了。”

    二十多年了,记不清很正常。

    但这句话够了。

    庄岩往前倾了点身子:“你说的那个‘家伙’,跟邢楚阳、甘玉珍熟不熟?”

    为啥这么问?

    因为那俩人太反常了。

    好好的,为啥要突然翻旧账?找当年几个早就不来往的兄弟,下毒?下的是能要命的毒!

    真当别人是傻子?当年那件事一曝光,谁都跑不掉。

    你主动去戳火,不怕他们翻脸?

    “啊?”方杰眯眼拼命想,忽然一拍大腿,“对了!我想起来了!真有这么个人!

    他跟姜慧婷好得像两口子,也跟邢楚阳混得贼近!

    兄弟会成立那天,还是他带着咱们学的!

    那哥们儿,学校里没人敢惹,校外更横!

    我们那会儿都叫他……老鼎!”

    “全名呢?”

    庄岩眼睛一眨不眨。

    “姓啥……真忘了。

    但外号铁定是‘老鼎’!”

    外号能找人?

    能。

    学籍档案不会烂。

    二十年前的高中,一查名单,再翻当年的同学录、毕业照,谁是“老鼎”,一清二楚。

    四个小时后,刑侦队会议室。

    战古越把材料拍在桌上:“房鸿鼎,男,41,滨城人。

    前科累累,贩毒,蹲了十二年牢,减过一次刑。

    出狱后去Z市打过工,考过高级驯兽师证——还上过动物园当饲养员。

    最重要的是——他是‘猛犬之家’老板的亲弟弟!”

    猛犬之家……

    庄岩嘴角一扯,笑得跟寒霜一样。

    那地方,二十三年前,卖过两条草原狼崽。

    房鸿鼎,是姜慧婷的男朋友。

    和邢楚阳称兄道弟。

    蹲过大狱,懂驯兽,进过动物园,还是卖狼的人的弟弟?

    ——姜慧颖当年承包的动物园,正好是他的工作地。

    线索像被风撕开的蛛网,每根丝都在发光。

    庄岩脑子嗡嗡响,像有台发动机在转。

    反复想,反反复复拆解。

    每一个细节,都卡进去了。

    像拼图,最后一块,咔哒,严丝合缝。

    “是你吧?”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吵醒死人。

    “去找房鸿鼎。”

    他猛地站起身,“不光是人!住哪儿、常去的地儿、狗窝、旧车库、他蹲过的小破房——全给我挖出来!”

    “明白!”

    全队瞬间动起来。

    晚上九点二十。

    城郊,一片荒废的棚户区。

    一幢灰扑扑的独院,铁门锈得像被血泡过。

    “就是这儿。”队员低声说,“房鸿鼎以前住这。

    当年混混,嫌家里脏,从来不回来。

    他哥发达后,把爹妈接城里去了,房子空着。”

    “他出狱那年,又回来过一阵子,后来去了Z市。”

    “可最近三年,好几个住户说,半夜看见他拎着包,鬼一样在这儿出没……”

    “隔壁老王说,半夜老听见狗叫,鬼嚎似的,可去房鸿鼎家敲门查过,压根没见有狗。”

    尤海鸣站在院门外,把打听来的消息往外倒。

    “房鸿鼎这个人,打光棍儿这么多年,朋友圈里连个女的影子都没有。”

    吕威接着汇报,语气沉了沉,“但他的银行流水有问题——五年前,突然进账五十万,那时候他在Z市动物园当饲养员。

    两年前,又多出二十万,还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叫姜慧颖。

    钱一到,他立马全提走了,一分没留。”

    “光这些,就够把他列进重点嫌疑名单了。”战古越点头附和。

    三名老刑警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黏在一直没吭声的庄岩身上,等他发话。

    光是“有嫌疑”?

    庄岩没动,眼睛盯着眼前这栋孤零零的独院,鼻尖微微一动。

    狼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还有……一个人的味儿。

    那味道没散,刚走不超过五小时。

    “破门。”他嗓音冷得像刀。

    “咔嚓!”

    吕威手里的大号剪线钳一拧,铁锁应声断裂。

    四人迈步进院。

    院子大得吓人,乱得跟狗刨过似的——破三轮、锈铁盆、断了腿的椅子,胡乱堆着,地上一层灰,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

    转了一圈,啥异常都没发现。

    进屋。

    屋子比院子还敞亮,两间主卧,外屋灶台,厨房里灶火刚熄没多久。

    锅碗瓢盆没洗,灶台边堆着一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牛腿骨、猪肋骨,骨头缝里还挂着碎肉渣。

    庄岩蹲下,盯着骨头。

    牙印。

    不是人咬的。

    是犬科动物——牙尖磨得狠,力道猛,撕扯得特别凶。

    找到了。

    他站起身,循着气味,朝里屋走。

    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表面看着普通——破被子、旧麻袋、生锈的铁锹,全是垃圾。

    可地面上……

    一块铁板。

    很大,很沉,边缘有新刮的划痕,像是被暴力掀开过。

    “掀开。”

    尤海鸣和吕威对视一眼,闷哼一声,联手一用力——

    “哐当!”

    铁板被掀翻在地,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口子。

    一股味儿立刻冲了出来。

    不是烂肉的臭。

    是动物身上的臊气——混着腥、潮、土腥,还带点血腥,钻进鼻孔,直往脑仁里冲。

    战古越第一个往下冲。

    下面有灯。

    啪。

    开关一按,白炽灯亮了。

    地下室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眼前。

    然后——

    四个人全僵住了。

    前方地上,站着五个“人”。

    真人大小,穿着破衣服,四肢僵直。

    脸上……贴着照片。

    曹旭德。

    卢顺。

    邢楚阳。

    甘玉珍。

    方杰。

    五个失踪人口的照片,像墓碑一样,贴在假人脸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