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到连他自己都快信了：自己就是个普通青年。

    直到他拎着刀，一脚踹上警车门，轮胎擦着地面飙出去。

    周烈和沈梅对视一眼。

    忧色，没了。

    他能把人带回来？

    能。

    必须能。

    ……

    十五分钟的路，他用九分钟跑完。

    心里骂了三十八句脏话。

    要不是“驾驶专家”这破技能，他早撞上护栏了。

    急刹！推门！冲进商场！

    十一层，人多得像赶集。

    刚站定——十秒整。

    手机响了。

    “喂？”

    “往前走，十几米，安全通道，上五楼。”

    咔——挂了。

    庄岩边走边扫。

    大厅没人异常，没藏刀，没盯梢，没提包的人在反复看表。

    那他怎么知道自己进来了？

    监控室。

    他推门进安全通道。

    灯，感应式，脚一踩就亮。

    一步步上楼，没声。

    到五楼，停下。

    没出去。

    他记得，整栋楼——十一层。

    现在灯，灭了。

    黑暗里，突然——

    “咔哒。”

    楼下，开门声。

    一楼？

    他抬头。

    九楼，灯亮了。

    不对劲。

    商场哪来这么多人走安全通道？

    上面没动静，灯却亮了。

    有人在那儿，一直没动。

    灯亮，说明他动了。

    可……没脚步声。

    庄岩闭上眼。

    蜡蛾之耳，启动。

    ——细微的、踩在金属扶手边缘的脚步声。

    有人在下楼。

    而且……是刻意的。

    轻得像猫。

    二楼了。

    庄岩伸手，捏住五楼门把手。

    一推。

    锁死了。

    是冲他来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是为了这玩意？

    不重要了。

    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唰地弹开——八项技能全开，呼吸放平，肌肉松弛。

    静等。

    手机又响了。

    “喂？”

    “你在五楼？”

    对方声音急促，喘得厉害，像刚跑完十公里。

    “嗯。”

    庄岩目光飞快扫过上下楼层。

    三楼——有人。

    七楼——也有人。

    但……没伍汉然。

    他不可能离这么近还听不见自己说话。

    那这两个是谁？

    “你自己逃出去，离开商场，有人要杀你，抢刀。”

    伍汉然语速飞快，像怕下一秒就被掐断，“记住——你死没关系，刀不能丢！”

    “嘟——”

    电话被掐了。

    庄岩缓缓放下手机。

    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

    黑暗里，脚步，正从七楼，缓缓逼近。

    伍汉然那儿……出事儿了？

    啪！

    五楼的感应灯“唰”地亮了。

    楼下，一个打扮得跟直播滤镜里抠出来的女的，踩着高跟鞋晃了上来。

    一身网红标配：烟熏妆、假睫毛、红唇厚到能当墙纸，裙子短得能当围裙。

    庄岩盯着她。

    换谁都是这样——漂亮妞一出现，眼睛就自动粘上去，不瞅两眼都对不起自己。

    除非媳妇就在身边，不然你根本压不住这股子眼神。

    他盯着她。

    可眼角一扫，就瞧见楼上慢悠悠走下个男的。

    就在这时，那女的踩上五楼平台，脚下一滑——

    “哎呀！”

    整个人往庄岩身上扑。

    正常男人这时候是不是该伸手扶一把？

    庄岩也伸了手。

    但他眼睛，一直死死锁在那男的身上。

    只见那男的走到五楼，右手往腰后一抽——刀！

    左手攥着御神刀，右手按住女的肩膀。

    可那女的，手心一翻，一把蝴蝶刀就顶上了他小腹！

    同一秒！

    后头那男的也抡起刀，直扎庄岩后腰！

    寒光一现！

    御神刀出鞘！

    一道银弧划过，像劈开夜空的闪电。

    两只握刀的手，齐腕切断，掉在地上，还在抽搐。

    “好刀。”

    庄岩低头看了看，刀身干净得像刚从厂里拿出来。

    “啊——！！！”

    惨叫炸开，男女同时哀嚎。

    “咔。”

    刀入鞘，庄岩手一扬，刀腾空飞起。

    他手腕一抖，两只手像鹰爪般闪电抓出！

    “啪！”

    一手掐一个脖子！

    手臂一抡，往中间一撞！

    “嘭！”

    俩脑袋硬生生怼在一块儿。

    像扔两袋垃圾，庄岩把俩人甩地上。

    他这才慢悠悠抬手，稳稳接住落下来的刀，眼神冷得能冻住血。

    手底下那俩，垃圾水平，就是送死的棋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喷剂，蹲下，对着两人断腕一通狂喷。

    血，立刻停了。

    好东西。

    庄岩把喷剂捏在手里，心里盘算：回头得多跟王宇要点，这玩意儿比创可贴管用多了。

    这俩人，肯定冲着他来的，冲着御神刀来的。

    没事干，刺杀街头路人？骗鬼呢？

    那他们知不知道，这行为，已经够得上卖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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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岩站起身，一脚踩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声清脆得像掰薯片。

    俩昏迷的人瞬间疼醒，嘴刚张开——

    “啪！啪！”

    两脚踹在脑门上，直接又晕了。

    四肢全打断，别想跑。

    对叛国的，他从来不留情。

    留他们一命，不是心软，是怕问不出话。

    国安的人待会儿来收尸，不用他操心。

    庄岩转身，一步跨下楼梯。

    ……

    商场外，停车场。

    庄岩拎着御神刀，站着。

    五分钟了，手机死寂。

    他心里咯噔一下。

    伍汉然那边，绝对出事了。

    手机突然响了。

    “你在哪？”他声音像冰碴子。

    “先走！开车！出城，上XX高速！”伍汉然的声音喘得厉害，像刚跑完马拉松。

    电话挂了。

    受伤了……庄岩皱紧眉头。

    没废话，拉开车门，一脚油门，直奔高速入口。

    他刚走，周烈和沈梅就到了。

    “这哥们儿，真狠啊。”沈梅看着地上那对断手断脚的，笑眯眯。

    “狠？”周烈摇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你没见……”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他想起那次货轮的事。

    庄岩从舱里出来，一身血，手还在滴。

    王宇当时说，里头那货，杀了俩警察。

    庄岩疯了。

    周烈好奇，想进去看看人怎么死的。

    王宇拦他：“别进，看了你三天吃不下饭。”

    他不信。

    后来，他偷偷溜进去了一眼。

    那货没死。

    但周烈蹲在舱门口，吐了半个小时。

    杀过几百号人的老兵，见过尸山血海的特战队长，他敢发誓——

    论残忍，他连给庄岩提鞋都不配。

    打断四肢叫狠？

    那叫温柔。

    ……

    高速上，警车呼啸。

    庄岩单手握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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