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庄岩直接摇头，“我不是帮你，我是警察。

    这事本来就是我的活儿。”

    他说完，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何丽：“何姐，最近这阵子，麻烦你盯她两天。”

    何丽咧嘴一笑，嘴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咖啡渍：“行啊，我虽然整天跟尸块打交道，可没忘自己是穿警服的。

    早憋得慌了。”

    法医是警察？

    嗯，八成是。

    尤其是这种在局里挂牌、带警衔、有编制的，跟普通法医不一样。

    何丽不光有二级警督头衔，还是主任科员——真刀真枪的警界老人。

    有她二十四小时跟着丰秀云，别说不戴手铐，就算给她装翅膀，她也飞不出何丽的手掌心。

    十个丰秀云捆一块，在何丽面前就是团烂泥。

    庄岩想调个法医？

    打个电话的事儿。

    以他现在在滨城的分量，别说市局，整个省厅的资源他都叫得动。

    要是亮出国安十组组长的身份，整个L省警力系统随他调遣。

    可他没那个打算。

    这案子，轮不着动那种压箱底的王牌。

    那现在……怎么搞？

    【叮——案件触发成功！】

    【警神签到系统已激活！】

    【宿主，签到吗？】

    庄岩差点把手机摔地上：系统你他喵的刚干嘛去了？！

    明明之前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倒好，眼巴巴跑出来凑热闹。

    不是他想占便宜，是这系统太殷勤了，简直像送外卖的。

    签！必须签！

    【叮——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警卫专家技能解锁！】

    【主线任务：侦破连环性侵残害案】

    【时限：15天】

    【超额奖励：琴鸟之音（限时完成可得）】

    【失败后果：回收所有系统奖励】

    【倒计时启动：14天23小时59分……】

    庄岩脑袋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

    什么叫“警卫专家”？说白了就是——看得出危险、挡得住危险、直接干掉危险。

    说白了，就是个顶级保镖buff。

    当警察要这玩意儿干啥？当人肉盾牌吗？他嘴角抽了抽，顺手掏出手机搜“琴鸟之音”。

    以前系统给的“犀牛之防”“蛇獴之胃”，他秒懂——皮糙肉厚、消化无敌。

    琴鸟？

    他查了查，瞬间愣住。

    这玩意儿……能学人说话。

    不光是鸟叫，人说话、车喇叭、婴儿哭、电话铃声，它都能原模原样模仿。

    能装谁就是谁。

    庄岩咽了口唾沫：卧槽，这不是变声器外挂吗？

    ……

    市局刑侦科，灯还亮着。

    庄岩坐在角落的电脑前，一页页翻着五年前的卷宗，屏幕蓝光映着他皱成川字的脸。

    刑侦科？不是刑侦支队，是市局里专门搞情报分析的“情报中转站”，人少活多，像缩小版的省厅重案组。

    为啥他要来这儿？

    因为五年前那三起案子，就是这儿接的。

    三名女子，全在夜里失踪，再出现时，人已经不是人了。

    第一个，回家路上没了影，三天后赤身裸体扔在垃圾堆，浑身骨头像被锤过三遍。

    第二个，从酒吧溜达回家，路上被人拖进小巷，直接打残。

    第三个，是丰秀云的姐姐丰月娥。

    她去超市买卫生巾，回来就躺进了IcU，成了植物人。

    法医鉴定结果一模一样：反复性侵、虐打、骨折、跟腱断裂，连神经都快被抽空了。

    三起案，零线索。

    监控没拍到人影，路人没看见影子，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这人是鬼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庄岩蹲在椅子上，脑子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真他妈邪门。

    凶手到底是怎么躲开全城的摄像头的？

    受害人明明在监控里活蹦乱跳，下一秒，就原地蒸发了。

    三起案子，三个地点，全都有监控。

    人是从镜头里消失的——不是模糊，不是断电，是明明白白在画面里，突然就没了。

    可监控哪有那么大的盲区？顶多几米，多的也就十几米，就是两台摄像头中间那条缝儿。

    就算人钻进盲区被拖走，那凶手总得出来吧？总不能在那小旮旯里待上一整晚，还把人按着折腾几次？

    这肯定是个男的——这事儿压根不用想，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当年刑警队翻了底朝天，所有在盲区里出没过的男人，挨个查了个遍，全清了。

    没线索？

    难不成是女人干的？女的强暴女的？

    可尸检报告清清楚楚——全是男性的特征。

    虽然没留下精斑，但那损伤，那痕迹，铁板钉钉。

    男扮女装？早有人想到这招了。

    监控里所有可疑的“女人”，连内衣都扒了查过，没有一个不对劲的。

    最离谱的是——人是怎么被弄走的？

    大活人啊！又不是鬼，走一步能没声儿？可监控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人拖，没人扛，没车，没电梯，连影子都拍不着。

    三个人，三个地方，从监控死角里凭空消失。

    几天后，又在别的地方被人发现，浑身是伤，像被扔在垃圾堆里的破玩偶。

    这哪是绑架？这是 teleport 啊！

    ……等等。

    五年前，三个受害者，脚上都穿着——红色的鞋。

    一双红鞋。

    庄岩脑门一震。

    牛欣讲的那个故事里，那个女人，穿的也是红高跟鞋。

    丰秀云……她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故意穿红鞋，半夜晃悠，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

    审讯室，冷气呼呼吹。

    “你到底干了什么？”庄岩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像刀子。

    丰秀云抬起了头，眼里没光，像烧尽的灰。

    “三年前……”她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我找他找疯了。”

    “那两个女孩，我一个一个查。

    可他从不说话，蒙着眼，连哼都不哼一声。

    人一醒，就昏了，再醒，人在街上，衣服撕烂，浑身是伤——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光靠这个，查不到人。

    我就想了个蠢办法。”

    “他不是喜欢红鞋吗？”

    “那我就穿。

    每天换一双，高跟、运动鞋、凉拖、皮鞋……凌晨三点，公园、小巷、地铁口，我就走，一个人走。”

    “直到那晚……他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