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听过远程拾音设备吗？”
庄岩笑着看向旁边居民楼的方向，“那种能精准捕捉前方声音的定向麦克风，听说过没？通过声波反射和聚焦技术，几百米外说话都能录得清清楚楚。”
顺着他的视线，姜欣看见远处天台上站着战古越，手里举着个像小锅盖似的东西。
同时，那人朝庄岩比了个“oK”的手势。
证据，齐活了。
“你……”
姜欣猛地睁大眼，整个人僵住，脸上写满不敢相信。
会吓到猝死吧……看着她从嚣张到惊怒再到绝望，庄岩乐了。
他走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动作干脆利落。
像拎一只乱扑腾的猫似的，拖着她往楼梯口走。
你把人当玩物那天，别人也会让你尝尝被当畜生的滋味。
以前庄岩不信报应这玩意儿。
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经历过太多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案件侦破……】
……
一天后。
“兄弟，听说你搞定了个特别邪门的案子？”
蓝牙耳机里传来王宇标志性的碎嘴模式。
“我在开车，有屁快放。”庄岩握着方向盘，嘴角一直翘着，心情好得不行。
他正准备回家陪姐姐，陪未来的娃——虽然还只在肚子里待着。
可那又怎样？
当爹的心早就到位了。
生活又有了奔头，日子亮堂起来了。
“还记得上次大领导专程来滨城找你那事吗？”王宇开门见山。
“记得，怎么了？”庄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场面，脸色微紧。
“本来是想找你谈点安排，结果看你俩腻腻歪歪的，就没打扰。”王宇嘿嘿两声。
“所以呢？”
“其实也不复杂。”王宇语气轻松，“就是让你挂个职。”
庄岩眉头一皱。
挂职？
一听就知道不是实权调动，而是名义上的任职，要么下基层锻炼，要么兼任别的职务。
他不可能离开滨城，这点上面的人都清楚。
那就只能是兼职。
“国安十组。”王宇吐出四个字。
啥！？
庄岩差点一脚踩歪方向，赶紧靠边停车。
黑人问号脸直接糊满整个大脑。
之前王宇提过，国安系统从建制开始就有部、局、地方分支、专项科室，还有一些秘密单位。
但说到“组”，历来只有九个，编号1到9。
什么时候冒出个第十组了？？
“啥意思？你说清楚点！”庄岩舌头都快打结了。
不会是我以为的那种情况吧？肯定不是吧？？
“兄弟，恭喜你，成了十组组长。”王宇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当然，平时不用管事，组里运作有人负责。
但需要你出面时，必须到场指挥。
顺便说一句，你手下有九个组员。”
“巧的是……我也在里面。”
轰隆一声，庄岩感觉脑门被雷劈了。
二组组长，现在是我手下的兵？
你敢信？？
那剩下的八个组长……该不会也都……
“猜中了？”王宇笑出猪叫声，“没错，九大特勤组组长，以后全是你的人。”
庄岩当场宕机，大脑死机，内存炸裂。
但不知怎的，前世网上一句梗蹦了出来：
天不生庄岩，平行宇宙万年伸手不见五指？
要是真到了这一步……
这辈子是不是可以吹到老？
不行，不能吹。
得把牛掰的功劳，还给真牛掰的人。
牛也是要过日子的啊……
“高兴不？激动不？是不是心都快跳出来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哄笑，王宇笑得直拍大腿，喘着气说：“哎哟，别傻乐了！醒醒吧你！”
庄岩：……
果然有鬼，这王哥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坑人不眨眼！
“什么十组组长，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空帽子，明白不？”
王宇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能防弹，“实话告诉你，十组现在就你一根独苗，剩下九个名字都在花名册上躺着呢。
但咱们这边一旦有活儿，你就得随叫随到。
反过来呢，平时组里归你管，你要有事儿，还能调用九组的特勤队员。”
“啥？”
庄岩差点把手机扔了，眼睛翻上天，“合着我就是给你们打杂的免费劳动力呗？这指挥权、调动权听着好听，其实啥都不是，对吧？”
我一个派出所的小警察能吆喝动国安的精锐？谁搭理我啊？
“上面的意思，两个大佬商量好的事，咱就是跑腿传话。”王宇轻飘飘一甩锅，“反正你现在脚踩两只船，一边是警察，一边算我们的人。
以后身份双重，正式挂牌。
顺带一提，警衔不用压着了，级别按我们这儿走。
老板说了，七次一等功直接连跳三级，待遇给到副厅局级。
怎么说你也得撑起个大组长的门面，不能太寒酸嘛。
证件这几天会有人给你送上门。
哦对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哈！”
庄岩：……
话音还没落，那边已经断了线。
显然，生怕他回几句真心祝福问候全家。
手机一丢，庄岩坐在车里，一脸憋屈又有点想笑。
这下可好，以后他算哪头的？
警察队伍里突然冒出个国安编制，咋看都像是被慢慢拽出原来的圈子。
往后怕是要变成一个，听着挺玄乎、来头不小、其实没人真听你话的——国安大组长？
“我就知道，沾上这群穿黑衣服的准没好事！”
骂了一句，庄岩重新点火，车子缓缓驶上回家的路。
王宇亲自打电话来的，板上钉钉的事，没法改了。
万幸的是，他还是警察编制。
倒霉的是，以后怕是要两头跑。
不过……
庄岩忽然一琢磨，发现不对劲。
好像啥也没变啊？
以前不是国安的时候，不也是天天两边颠？
呸，那我还慌个啥劲儿！
庄岩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往家走……
……
夏天，就是个自带凉意的地界。
至少站在水上乐园里的庄岩，就这么觉得。
眼前全是穿各色泳衣的人，“噗通”跳进蓝得发亮的池子里，玩得嗨翻天。
庄岩刚才也下去扑腾了一阵，水冰冰的，浑身舒坦。
蹦着、叫着，痛快得很。
姐姐递来一杯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