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胜利盯着庄岩，“他们进出赃物库的路线，全程没被任何监控拍到。
这说不通啊。”
“库房外面五处天眼，能把所有进出口看得死死的。
里面更是装了十几台摄像头，密不透风。”
“你告诉我，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难不成脚底抹油，飘进去的？”
听着专案组你一句我一句地汇报，庄岩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把每条线索来回碾压。
不得不服。
这些人的办案水平，甩他自己大队好几条街。
真不是吹的，全是行家。
哪有漏掉的细节？能查的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刚想到的地方，人家早就筛过三遍了。
所以……
“不对劲。”
翻了翻手里的卷宗，又回忆了几天来的调查记录和犯人供词，庄岩皱眉，“如果说这事跟上次假币案半点关系没有，那真是见鬼了。
对了——有没有问清楚那些造假的人，当初还有谁知道他们在印钱？”
“知道的人极少。
因为他们做的压根不是人民币。”
高胜利咧嘴一笑：“那批假钞，做完就往国外送，根本不在国内流通。”
“啪！”
庄岩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笑出声：“对啊！”
电板造的是美金！
在国内花不出去，根本没人接盘。
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等等……”
脸色突然沉下来，庄岩低声说：“会不会……是外边来的人动的手？”
外边的人……就是境外！
他想起两位遇害同事脖子里那道口子。
又想起那把奇怪的三棱刺。
之前勘察现场时，他还跟王宇提过一句：
这种家伙什，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着，只会在某些不见光的地方出现。
那么问题来了——谁最想拿到那两块伪钞母板？
买过假钱的人！
是不是听着挺新鲜？还真有人买假币？
不止有，而且你做得越像，人家越抢着要，价格还越高。
比如省厅破的那起大案。
国外买家每次进货，都是十比一的比例收。
一块真钱，换十块假的！
这利润已经离谱了。
人家愿意拿真金白银来换，说明转手就能赚十倍百倍。
不然谁傻啊，吃饱了撑的拿真的换假的？
这话一出，屋里人都是一愣。
随即，眼睛亮了。
但马上又暗了下去。
“可能性不大。”
一个老警察摇头，“第一，外国人根本不熟S市这地界。
天眼系统、库房内部的监控布局，他们不可能提前掌握。”
“没错。”
伍嘉也皱眉，“我们查过案发前后，附近有没有可疑面孔。
要是洋面孔或者口音不对的，早该有人注意到。”
“不一定。”
庄岩神情微变，“就像你说的，我在滨城办过越狱案。
那次牵出一窝外国探子。
其中有几个扮成本地人，混得滴水不漏。”
众人沉默。
有些人啊，骨头软。
为了仨瓜俩枣，连祖宗姓啥都忘了。
国内给国外当狗腿子的，多了去了。
有没有可能是境外势力在背后捣鬼？
太有可能了！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假钞。
别说外币假钞了，就算是真的外币，在国内都不好变现。
你做出来卖给谁？
脑子进水了？
能花钱买的，肯定是境外买家。
第二，渠道。
你没销路，印出一座金山也是废纸一堆。
再重复一遍——卖给谁？
敢杀警察、敢偷电板的人，必须得有路子。
做的东西，得确保一定有人接货，能变现。
这道理不明白？
“从这里就能看出。”
庄岩眯起眼，“哪怕这些人本身不是外国人，也一定是跟海外有联系的。
很大概率，还得跟上回那个假币案扯上关系！”
对！大家纷纷点头。
这才说得通。
否则谁能惦记那两块铁片子？
还为此不惜动手杀人，请职业杀手？
“下一步从哪儿入手？”
高胜利看着庄岩问。
万事开头最难。
只要撬开一道缝，后头的事就好办了。
就跟庄岩常讲的一样：
每个案子都像个乱成一团的毛线球。
瞎扯一根头，只会越拉越乱。
“很简单。”
庄岩合上文件，“案从哪儿起，就从哪儿查。”
“赃物库？”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嗯。”
庄岩点头，眼里寒光一闪，“先搞明白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总不能是腾云驾雾飞进去的吧？”
……
专案组简单商量了一下。
高胜利带着其余人分头去追其他线索。
庄岩和同事伍嘉一起赶去赃物库查情况。
警车里，发动机嗡嗡响着。
“我说老弟，你到底啥来头啊？”
伍嘉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扭头瞅了眼副驾的庄岩，“我跟你讲，刚听说你那会儿，我以为大伙在逗我玩。
22岁？一堆一等功？你开玩笑吧？
警校毕业证拿手里了吗？
后来我闲得发慌，偷偷翻了下你的档案……
哎哟我去，吓得我当时差点把裤子给整丢了。”
这人不仅爱闹腾，嘴还特别碎。
庄岩嘴角抽了抽，心里直乐。
但这样的搭档，其实挺讨人喜欢的。
“对了老弟，有媳妇没？”
伍嘉咧着嘴问，“你要还是单身，我把小姨子给你撮合一下，真不吹牛，我那个小姨子，长得能让人走路撞电线杆。”
“……”
庄岩翻了个白眼，“我都当老公半年多了。”
“啥？这么早就结了？”
伍嘉一脸震惊，摆摆手笑起来，“肯定是警校谈的呗？
唉，当年我也蠢，上学那阵子，班里多少美女，什么警花、系花、校花轮着来。
年轻时候骑个破摩托往校门口一站，楼上一群姑娘挥手笑——多少男人做梦都想这样啊，咋我就愣是没赶上呢？
说真的兄弟，结婚前你有没有想过找啥样的？理想达成了没？”
“见我姐之前，压根没想法。”
庄岩笑笑，“只要头发是那种卷的大长发就行。”
“嗯？等等。”
伍嘉傻了一下，“你这标准也太奇怪了吧？就这么随便？”
“一个条件？”庄岩乐了，“不对，是三个！”
伍嘉：哈？
三个？
琢磨了几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