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9: the throne Is Not a bargaining chip, the people Are Not a Stepping Stone.
必须离开是迫不得已，更是形势所迫。
“不错。”柳元西转身，“而且要在离开前，让‘先皇’合理‘驾崩’，将皇位传给你。这样既完成了与你父皇的交易，也能让自己脱身。”
他顿了顿，又道：“但孤并没有放弃计划。《御兽诀》虽然没找到，但孤从《雷魁手》中窥得一丝御兽之道的真谛。加上这些年在江湖、朝堂的布局，孤已经找到另一条路——一条不需要《御兽诀》，也能达成目的的路。”
武乾清心中一动：“上古恶蛟？”
“聪明。”柳元西赞许地点头，“七星湖底封印的那条上古恶蛟，百年后会有一个衰弱期。若能趁其衰弱时以鲜血和怨气为引，便可助它提前破封。而恶蛟现世，与之相生相克的瑞兽必会感应而出。届时，正邪交战，天地交感，便会催生出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孤要的，就是在那机缘诞生的瞬间，以秘法将其夺取！届时，孤将突破十境桎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什么皇权，什么江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武乾清终于明白了柳元西的全盘计划。北疆战乱、江湖清洗、朝堂架空……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制造足够的杀戮和怨气，喂养那条上古恶蛟，引出瑞兽，最终夺取天地机缘！
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所以你就放任恶蛟肆虐，甚至故意挑起战乱，让万千生灵成为它的养料？”武乾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柳元西淡淡道，“一些蝼蚁的性命，换来孤登临绝顶，这是他们的荣幸。”
“疯子！”武乾清厉喝。
柳元西不以为意，反而问道：“陛下可知，孤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武乾清沉默。
“因为你是聪明人。”柳元西缓缓走回座位，“孤需要你配合。下诏退位，将皇位禅让于邵陵遗孤。这样，孤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武王朝，调动全国之力来完成最后一步计划。”
“若朕不答应呢？”
“那孤就只能用强了。”柳元西目光一冷，“虽然强行夺舍会受气运反噬，但以孤十境巅峰的修为，勉强承受三年还是可以的。三年时间，足够孤完成一切。”
武乾清忽然笑了。
那是混合着悲哀、愤怒、决绝的复杂笑容。
“柳元西，你确实算计深远，手段通天。”他缓缓站起，周身重新开始凝聚真气，“但有一点你错了——朕，不是先皇。”
柳元西挑眉：“哦？”
“先皇为了江山稳固和皇权交替，可以牺牲忠臣，可以与你做交易。”武乾清一字一句道，“但朕不会。朕或许不是明君，或许治国无方，但朕知道一件事——帝王之位，不是交易的筹码；天下苍生，不是成事的阶梯！”
他猛地踏前一步，龙袍无风自动：“今夜，朕或许会死在这里。但朕要以武朝皇帝的身份，与你一战！”
话音未落，武乾清已出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拳。
但这一拳凝聚了他九境巅峰的全部修为，更引动了养心殿中积蓄百余年的帝王龙气！
拳出瞬间，殿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却又在下一瞬重新燃起，火光竟呈金色！
“武皇拳？”柳元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色，“你竟练成了这门皇室绝学？”
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碰撞的瞬间，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碰撞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桌椅无声化为齑粉，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殿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武乾清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柳元西只退了一步，但脸上讶色更浓：“好一个龙气加持！九境巅峰竟能接住孤七成功力的一拳，武家皇室绝学果然不凡。”
他原本以为，十境对九境是碾压之势。没想到武乾清凭借帝王龙气和皇室秘传武学，竟真能勉强抗衡。
武乾清抹去嘴角鲜血，冷笑：“惊讶的还在后头！”
他突然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心诀。随着心诀诵念，养心殿地面忽然亮起道道金光——那是历代武朝皇帝在此批阅奏折、召见臣工时，无意间留下的龙气印记。
一百多年来，数位皇帝，无数个日夜，这些龙气早已渗透到殿中的每一寸砖石。
此刻，这些沉寂的龙气被武乾清以血脉秘法唤醒！
“以吾血脉，唤祖龙魂！”武乾清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与金光融合，竟渐渐凝聚成一条三尺长的金龙虚影！
金龙虽小，却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它在殿中盘旋一圈，最后没入武乾清体内。
“吼——”
武乾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龙吟，周身气息暴涨，竟隐隐有突破十境的趋势！
“燃烧精血，强行引动祖龙残魂？”柳元西终于色变，“你疯了！这样做的代价是折寿三十年！”
“若能诛杀你这祸国巨奸，三十年寿元，值了！”武乾清双目赤金，一步踏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这一次，他不再是直拳，而是化拳为爪——龙爪！
五指如钩，金芒吞吐，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一爪抓向柳元西心口，竟是要将他开膛破肚！
柳元西终于开始重视起来，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浮现出一层淡黑色的护体罡气。罡气表面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散发出阴冷邪异的气息。
“化魔罡甲？”武乾清认出了这门失传已久的邪道绝学，“你果然修炼了魔功！”
“武道无正邪，能杀人便是好功夫。”柳元西冷冷道，罡甲已成。
“嗤啦——”
龙爪抓在幽冥罡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芒与黑气激烈碰撞，相互侵蚀。僵持三息后，龙爪终于撕开罡甲，抓向柳元西胸口！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柳元西体内突然爆发出更强大的气息。
十境巅峰，全力爆发！
“滚！”
柳元西一声厉喝，周身黑气骤然炸开。武乾清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金芒迅速黯淡。强行引动的祖龙残魂，在柳元西全力一击下，竟被生生震散！
差距，终究太大了。
九境与十境，看似只差一境，实则有如天堑。更何况柳元西是十境巅峰，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地愆”神仙之境。
武乾清纵然有龙气加持、祖龙残魂，也只能勉强抗衡片刻。
柳元西缓步走来，幽冥罡甲已经修复，黑气缭绕，宛如魔神。
“陛下好手段，竟能逼孤使出八成功力。”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伸出手，五指虚抓。一只黑色大手凭空出现，抓向武乾清脖颈。
武乾清想要躲闪，但刚才那一击已震伤五脏六腑，真气紊乱，根本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大手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乾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但这口血不是喷向空中，而是喷在自己左手掌心。同时右手快速在左手掌心画了一道符咒。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龙魂爆！”
掌心符咒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
柳元西脸色剧变：“你要自爆龙魂？住手！”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武乾清狞笑着，将左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是真气爆炸，不是内力爆发，而是龙魂与帝王精血混合产生的特殊爆炸。金光如旭日东升，瞬间充斥整个养心殿，然后冲破殿顶，直上云霄！
整个皇宫，不，整个京都都能看到这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百丈外，太监总管从?看到光柱的瞬间，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陛下……陛下啊！”
他知道，那是武乾清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后的抗争。
光柱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消散。
养心殿已经不复存在，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武乾清单膝跪地，左手焦黑如炭，气息萎靡到极点，但还活着。
而柳元西……站在坑边，衣袍破碎，嘴角挂着一缕鲜血，但伤势显然不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出。伤口周围还有金色光芒在闪烁，阻止伤口愈合。
“好，很好。”柳元西抹去嘴角鲜血，笑了，“以九境之身，伤到十境巅峰的孤，武乾清，你是百年来第一人。”
他一步步走下深坑，走向武乾清：“但也就到此为止了。龙魂已爆，精血已燃，你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还要继续反抗吗？”
武乾清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向你低头。”
“有骨气。”柳元西在他面前停下，“但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救你的命。”
他俯身，伸手按在武乾清头顶：“最后问一次——下诏退位，还是被孤夺舍？”
武乾清闭上眼，不再说话。
柳元西点头：“明白了。”
他掌心黑气涌动，就要施展夺舍秘法。但就在这时，武乾清突然睁眼，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插柳元西胸口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