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玩意儿…………”
钟黎懵了吧唧，用力甩了甩头。
由于是背对着十万大山，哪怕已经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袭击过来，可还是没想到速度和力度远超自己想象。
更何况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已经被“小铃铛”和七个黑衣人所牵制，钟黎竟然没来得及做出丝毫抵抗。
转身，抬头，一愣。
“什么玩意儿？这么老大？”
“吃什么长大的？”
钟黎感觉匪夷所思。
脚踩万仞高山，头顶天空。
这要是一脚从山上踩下来，岂不能把整座白帝城都踩扁？
钟黎对于十万大山一无所知，师姐甚至一嘴都没有提过。
唯一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尹——哦不，白止观嘴里。
只不过现在钟黎根本无法分辨他说的话究竟哪句属实，哪句是为了蒙蔽自己。
唰——
两道人影瞬息而至。
顾寒城嘴角隐隐有血迹浮现，可见方才那一拳他也没能避免。
“师父，你可还好？”
钟黎摇了摇头。
顾寒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师伯交代。”
钟黎一听这话，顿时满头黑线。
特娘的，入戏太深了点。
“这就是你师父？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就跟当年我刚看到的你差不多大。”
顾寒城道：“达者为先。”说完此语，他趴在守宫耳朵边小声说道：
“两次见到师伯中间相隔近二十年，可是她偏偏容貌没有一丝改变。”
“我猜师父也是驻颜有术。看起来年纪小，没准也是个老妖怪。”
小声说话没用，钟黎有驴耳朵。
也是老妖怪……
这词儿用的极妙，师姐若听见了，哼哼……
“你那朋友屁股好像受伤了，诺，给他治一治。”
守宫不知从哪扒下来了一套衣物，加上斗篷遮蔽，钟黎一时半会也没看出他不是人。
钟黎变戏法一样，掏出一颗丹药，屈指一弹，顾寒城剑指一竖，将它夹在手中。
“这一粒似乎大些，与先前所吃略有不同……”
顾寒城心想着，手上动作也不慢，将丹药打入守宫口中。
刹那融化，散成泼天精气，迅速向屁股处汇聚。
撕拉……
裤裆顿时被顶破，一只挂着鲜血的巨大尾巴，蓦得长出。
“卧槽……”
钟黎心中一惊，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守宫万万没想到一粒小丹药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效果，下意识地猛地一转头，看向钟黎。
“卧槽！！！妖怪？”
刚才只在心里惊，看到守宫的模样后，钟黎都免不了一哆嗦。
顾寒城忙道：“师父莫慌，此乃吾之师长守宫，常年居住在十万大山边缘，虽然面相怪异，但单纯质朴，心地善良，是个好人。”
钟黎只是吃惊，并不是害怕，好奇地打量起来。
鳞状皮肤纹理，薄薄的一层色泽有些浅。
那张脸就不用说了，除了拟人化的眼神，其他的一切就跟人没半毛钱关系。
钟黎想起白止观所说的话。
“这才是十万大山里的种族真正的模样？”
“似乎与我那老弟……哦不，与嚣咒神君不是一个长法。”
“与天上的真神也不同。”
“真神是兽首人身，这守宫则无半分人像。”
钟黎打量了一番总算适应了过来，开口笑道：“守宫就是蜥蜴壁虎，算哪门子名字？”
顾寒城也笑：“说起来这也是个乌龙。只是因为我见他是一只大壁虎，就以守宫称呼他。没想到他就真的以此为名。”
守宫见顾寒城笑，也咧嘴笑了笑。
他不懂这些，只是喜欢顾寒城送给他的这个名字。
“那也好歹加个姓嘛，就叫顾守宫也挺好。”
“都听师父的。”
守宫也把手一合：“多谢师父不嫌弃我，还给我起了个姓。”
啊？
你叫什么师父？
哎，算了算了，懒得给他解释。
顾寒城指着着躺在周围的黑衣人：“他们？”
钟黎哈哈大笑：“现在应该是废的七七八八了吧？”
“妈的，敢偷袭我……这就是报应！”
“要干我就干我，非要结阵干我，还结了个密不透风的鸟阵。”
“这下好了，拳头一来，来不及反应，全替我挡灾去了。”
原来，七人阵法混元一体，拳头的大部分力量都被这七个黑衣人平摊了。
钟黎平白捡了个大便宜，只是受了些震伤，气机一转就全然无事。
“那他们的身份……”
“没事儿，他们神通怪异，死是死不掉的。”
这时，顾通涯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理由啊，就算山塌了，结界也不应该塌啊……老祖宗留下来东西说了，这是由天地所立的壁障，只为隔绝人妖接触。人进不去，妖也出不来，唯一的出入之地也被桃花林堵住。”
他一边走向这边，一边心有余悸看着那逐渐靠近的四个巨大身影。
“要我说，白帝城就没一个正常人，你那老祖宗估计和你一个模样，都不是什么靠谱的玩意儿。”
宁有财反正丝毫不留情面，专挑不好听的说。
能气死顾通涯最好，气不死也能赚个嘴上便宜。
顾通涯正欲反驳，抬头就看见钟黎瞪个大眼珠子瞅着他：
“哎呀，少侠你果然没事，刚才宁有财咒你来着，说从这么高的天上被砸下来，绝对活不了，还准备给你找一口上好的棺材，大操大办一番。”
宁有财怒气一闪：“老东西，我明明说的是死了的话一把火烧干净，骨灰一扬一了百了，你怎么乱嚼舌根？！”
顾通涯哈哈一笑：“听见没，他就是这么说的！”
“老东西，给我下套是吧！”
宁有财长了什么嘴钟黎心知肚明，自然不会同他计较，他扭过头对顾通涯道：
“顾老城主，刚听你说到壁障。”
“既然有壁障，那白帝城的灵脉神通又是怎么得到的？”
顾通涯手一伸，拿出神桥：“都说天数难定，壁障不可逾越，但偏偏古仙遗留的是这可连接任意两处的神桥。”
哦！
原来如此！
神桥可以穿越壁障！
钟黎一下就明白了。
顾通涯继续说道：“我们对十万大山不明，也不敢深入，恰巧撞见了妖族十二部将。”
“我便将祖宗之法与它们明说。”
“他们一听，只觉对彼此都有利，便答应了下来。”
哦？同妖族做生意？
妖族这么好相处？
如果好相处，那么何必树立起一座壁障？！
钟黎突然想起神州格局。
人族弱小，却居于神州正中。
鬼方奴役人族，最终却被两界山死死隔绝。
妖族天生灵脉，却以壁障为隔，永世锁死在十万大山。
这么说东边和西边也有东西？
有人在保护人族！
避免人族被其它种族所侵害！
妈的，到底是谁？
能不能站出来让我瞅瞅啊？
钟黎实在不想猜了。
哪有那么多问题啊？
“这么说这四道身影就是妖族十二部将之四？”
钟黎实在想不通，如果有十二个这玩意儿，不就等于天下无敌吗？
没想到顾通涯却摇了摇头。
“法门不深，我等也无法研究。自然见不到这等大人物。”
“只是听十二部将所言，妖族有四大妖王，各个有毁天灭地之力。”
“如果没猜错的话……”
钟黎脸色有些难看，抬头看去。
妖王……
瞧这模样，也当得起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