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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再赴圣楼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映着几张心思各异的脸。

    听完洛阳红、天刑、月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渊拨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深沉。

    “照此说来,那异宝出世时的动静虽大,但因地处偏僻,最先察觉的也只是你们这些在附近历练或途经的各教弟子,以及那几位恰好在左近的真神,消息尚未传开?”

    “正是如此。” 月华仙子轻声道,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

    “若非如此,来的恐怕就不止这几位真神了。葬神古矿凶险,寻常修士不敢深入,各教高层即便收到零星传讯,也多是以为寻常遗迹现世,未及重视。”

    渊心中了然,这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残甲涉及黑玄武,干系太大,若消息彻底传开,引来的将是上苍真正的巨擘,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眼下这状况,虽惊险,却尚在可控边缘。

    洛阳红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眼眸流转,带着探究,落在渊身上:“说起来,我们来此之前,倒是听闻了一桩大事……”

    “天澜宗,被灭了。”

    她语气微顿,目光如钩,似要看穿渊的内心:“天澜宗主身死道消,宗门化为焦土。传言凶手施展雷霆与真龙宝术,狠辣果决。这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天刑与月华闻言,也齐齐看向渊,眼神凝重。

    他们虽觉渊“死而复生”已足够惊人,但天澜宗主乃是真神,坐镇一方,底蕴深厚。

    渊再强,在他们认知中,下界生灵能从圣境突破至神纹已是逆天,要说能独自覆灭有天澜大阵和真神坐镇的势力,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猜测渊或许参与其中,或有帮手,但绝不认为是他一人所为。

    然而,出乎三人意料,渊并未否认,亦未闪烁其词。

    他抬起眼,目光迎上三人视线,坦然道:“是我做的。”

    篝火旁瞬间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洛阳红脸上的慵懒与试探瞬间凝固,化作惊愕。

    天刑擦拭铡刀的手猛地一顿,刀锋险些割破手指。

    月华檀口微张,眸子中满是骇然。

    “你……你说什么?” 天刑声音有些发干,盯着渊,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天澜宗主……是你杀的?天澜宗……是你灭的?”

    “嗯。” 渊淡淡应了一声,随手将一根枯柴丢进火堆,溅起几点火星,“有些旧账,该清了。”

    “嘶——”

    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升起!

    看着渊平静得过分的侧脸,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承认了!

    他竟然直接承认了!而且那语气,分明是单枪匹马所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个家伙,这个他们记忆中曾在下界挣扎、陨落的“故人”,如今已拥有了正面搏杀、并最终斩杀真神的恐怖战力!

    这才过去多少年?十几年!对于上苍修士而言,不过是闭一次小关的时间!

    在下界那等贫瘠之地,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得到了何等逆天的造化,才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跨越?

    “真神……你已入真神境?” 天刑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

    这个推断太过震撼,冲击着他们固有的认知。

    若真如此,渊的天资与机缘,已不能用“妖孽”来形容!

    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周身气息微微一放即收。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远超神纹,与天地法则隐隐相合的浩瀚威压,虽短暂,却如惊鸿一瞥,让三人神魂皆颤,再无怀疑!

    渊收回气息,没有多说,显然不欲多谈细节。

    洛阳红、天刑、月华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与复杂。

    他们明白,渊身上定有天大秘密,但他不说,他们也无法强问。

    只是这份修为带来的威慑,以及那份救命之恩,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与渊的关系。

    昔日或许还能视作潜力非凡的同辈……

    如今……

    此后数日,几人在这片相对安全的地域结伴疗伤。

    渊偶尔外出,采摘些疗伤的灵药,段星辰则负责照料营地。

    相处间,气氛微妙,几人对渊的态度,在不自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谨慎。

    待得伤势恢复五六成,至少有了自保之力,天刑与月华便先后提出告辞。

    这里凶险,他们需尽快返回,一来彻底疗伤,二来也需对此次历练有所交代。

    自然,会隐去渊的存在与那残甲的秘密。

    临别前,天刑对渊郑重拱手,神色肃然:“救命之恩,天刑铭记在心。你苏醒并踏入上苍之事,我回天台后,会暂守口如瓶,不禀师门。”

    “但若他日你与我天台立场相左,我无法代表道统承诺什么,可个人之情,天刑必还。”他言语坦荡,公私分明。

    月华亦盈盈一礼,清眸中带着感激与复杂:“月华亦然。今日之事,不会从我口中泄露。日后力所能及……定不相负。”

    渊颔首,并未多言,只道:“保重。”

    两人化作流光,先后离去,消失在天际。

    营地里,便只剩下渊、段星辰,以及迟迟未走的洛阳红。

    洛阳红衣袂飘飘,伤势好了大半,更显容光摄人。

    她并未如天刑二人那般急着离开,反而好整以暇地理了理鬓角,笑吟吟地瞧着渊,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妖冶与玩味。

    段星辰在一旁,见她这副模样,秀眉不自觉微蹙,心中莫名有些不快,却又不好发作,只将手中水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渊似未察觉段星辰的小情绪,看向洛阳红,略一沉吟,道:“眼下只剩你我三人,渊有一事相询,不知……是否方便?”

    洛阳红闻言,嫣然一笑,眼尾微挑,更添风情。

    她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促狭:“哟,这会儿想起问我方不方便了?方才当着天刑木头和月华的面,怎不见你这般客气?”

    她莲步轻移,靠近两步,吐气如兰:“只要是你问的,什么时候都方便。”

    “你想问什么?是人家这几年的芳踪,还是……别的什么私密话儿?”

    这番露骨的调侃,让一旁的段星辰脸色更冷了几分,别过脸去。

    渊也是略显尴尬,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正色道:“别打趣我了。”

    “我想问的是……楼主最近不知是否方便?”

    “我有要事,想去拜访楼主,需当面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