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南乔身上一扫而过,这位微微一笑,显然是早就知道此事了。
细细思量、简单考虑一下高官的建议,发现的确有点道理。
铝土矿在几内亚粗加工成为氧化铝,然后运回来经精工,然后利用丰富的电能加工成为电解铝,供应国内市场。
的确算是优势互补、也算是一个巨大的产业。
“高官,据我所知核电站的电全都供应到华东去了,这方面你们能做主吗?
你也知道电解铝主要的成本不是铝土矿,而是电。
魏桥依靠的是自发电的低成本,最近新建的电解铝工厂一般都在水电丰富的地区。”
“李总,既然我们提了,自然是能搞定核电方面,而且这方面也必须由我们搞定,可以写进合作协议中去。”
“既然高官有此打算,我也愿意推进此事,几内亚的重载铁路有望明年下半年通车,到时候原材料就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这事情可以推进了,后续我让谛听的陈总和你们对接。”
说到这儿,李泽沧突然想到:
“高官,这块产业污染可不小,不会放在这边吧?”
“我们打算放在核电站南边,靠着海边,距离市区足够远,又能通过海风、海边降低一点污染。”
看见对方没有一味地为了讨好自己、照顾南乔和老夏而不顾合理性,李泽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李总,如果成立电解铝产业集群,我们淮海市的安心城项目,是不是也就够资格了。”
“哈哈,高官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李泽沧知道这是投桃报李,严格意义上来说安心城项目,获利的是购房者和安心地产,付出的是政府。
面对高官的好意,李泽沧自然要笑纳了,笑着说道:
“那我让宋总再过来评估一次,毕竟建设也需要时间。”
两件大事情谈妥了,一时之间宾主尽欢,高官同样再次邀请了李首富晚宴,李泽沧同样再次拒绝。
他真的没有时间参加这种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的应酬,有这时间陪陪佳人不好吗。
当然高官也知道结果,不过人家去不去是人家的事情,请不请是你的尊重,这就是场面。
结束了正式公务,李泽沧依旧朝着姨姐的小超市走去。
半年多不见,小商店搭配的小饭店组合,也是鸟枪换炮。
小商店变成了正经的大超市,快餐店变成了正经的私房菜馆。
李泽沧参观了一圈,也是连连称赞。
“姐,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你这生意是做起来了啊。”
“还不是沾你的光,厂子里照顾专门租了一个门面给我,我现在是这边唯一一家大超市,为数不多的几家饭店。”
“有竞争者了?”
“这么多工厂肯定有竞争啊,而且园区为了方便管理,其他配套厂的宿舍区都是围绕着这一片建设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活区。
小商店、小饭店,甚至足疗按摩店都多了起来,不过消费者也多了。”
“有需求就有市场吗,竞争大了,生意呢?”
“我这边都是薄利多销,很多进货渠道都是直接联系的京东,进货价格有优势,加上门面租金也不贵,自然利润不错。
不过和种菜比差多了,你不知道去年年底分红分了多少钱。”
“小哥不管现在是谁在管理?”
“你堂姐,她直接把两家农场统一管理,种菜严格按照玄武农业那边专家给制定的标准。
现在除了给这边供应,麒麟重工的渠道也打通了,还有南主任帮着搞定了这边不少大工厂。
夏书记正在帮着联系开发区的大企业,还有市内的大企业,不过现在产能不够了,正在贷款租地,建新的大棚呢。”
“贷款?”
“对,贷款,长辈们还想着找你或者二姨开口借钱,你姐直接拒绝了,说小沧都把肉喂到嘴边了,还非要塞进嘴里吗,她直接拍板贷款。
结果银行知道是这种情况,直接简化审批,一笔2000万的贷款就审批下来了。”
“又准备租多少地?”
“过年开大会听你姐说,下半年先租2000亩,大棚建好后,优先供应现有市场,明年就继续扩张,再租3000亩地,到时候就要开拓神州科技昆山和郑州的工厂。”
自从老王去京城带孙子,家里的事情听得少了,没想到现在大棚种蔬菜的生意已经这么好了。
“价格方面呢,不会纯粹靠关系吧?”
“价格不比人家低,但也不高,而且我们质量高、运输及时、种类齐全。”
“那就好,你和大姐说,让她种点绿色有机的,到时候供应京城的财富中心。”
“好勒,她要知道这是你的安排,肯定高兴坏了。”
“小哥的生意呢?”
“现在已经拉起来一支快一百人的工程队了,那边的围墙就是他们干的,年前还在这边有活,现在好像去港口那边了,听说接了绿化和货场水泥地面的活。”
“绿化的活也能干了?”
“那个简单,就是根据甲方要求,采购花草树木,找工人种下去就好,现在接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工程,付款又及时、又不愁没有活干,一副要做大做强的心气。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有生意。”
“放心吧,只要质量没问题,一两百人的工程队,这边的工程足够他干些年的,要是干出成绩来了,外面的工程也不是不能接。”
“对了小沧,你姨哥和表哥都从刚果金回来了,你知道吗?”
“都回来了?”
“嗯,都回来了,家里长辈说这边分红就够多了,没必要在那边吃苦了,就都回来了。”
“那他们现在干什么了?”
“你三个嫂子现在就在农场干活,帮着打打杂、按月发工资,你两个表哥一开始想着买两台冷藏车,承包家里蔬菜运输,现在运输都是鲲鹏物流在搞。
后来听说这两人还准备开个洗浴中心。”
大姐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李泽沧笑了笑,继续问道:
“那姨哥呢?”
“本来一起掺和的,我没让他干,实在没事干过来帮我也行,要不然在琢磨琢磨,反正现在也不缺钱,总不能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到时候不是给你招黑吗?”
李泽沧看着这个自小就对自己不错的大姨姐,笑着说道:
“你让小哥给两人带句话,黑色的就不说了,灰色的也不行,想学着人家做老板,还是要自己动脑子。”
车队朝着市区走去,李泽沧还在感慨,这些家里的穷亲戚,现在也是眼界开阔了,知道借势了。
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飞升,诚不欺我。
只要自己不明确表明,哪怕不给任何资金和资源,只借着自己的名头,也足以富甲一方了。
这也难怪那些高官身不由己,即使即使身清如水,也没办法阻止家人、亲人的拖累。
你可以为了更高的理想,不在乎这些世俗之物,身边的亲人呢?老婆孩子呢?
“你这亲戚算是开窍了,你不准他们参与到你公司内部,现在这种模式才是最合适的。”
“现在知道清官难做了吧?”
“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慨?”
“想一想如果我不是商人、富豪、企业家,如果说我是封疆大吏、京城高官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所以说靠素质、靠高尚的道德品质,根本不可能。”
“让自己出台制度约束自己手中的权力。”
说到这儿南乔摇了摇头。
“所以说依旧任重而道远啊。”
“你觉得可能吗?还是几百年不过大梦一场。”
“至少老美还算不错。”
“哎。”
话题不由一下子沉重。
不过想到晚上即将获得的奖励,某人又一下子将这无解的难题抛诸脑后,暗自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