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姜姝鹓分享的最近的详细消息,李泽沧也是心生感慨。
带着参与和旁观的两种视角,同时看这场最近的、巨大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也是深有感触。
“股市上空头不死、多头不止,反馈到经济危机上一样有道理,大家觉得还能救、还有人愿意掏钱救,就会有人继续跑。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不把泡沫彻底刺破、不把里面的脓疮彻底挤干净,怎么可能结束。
甚至说现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到什么地步才是底。”
“的确,行情都是走出来的,不是猜出来的、也不是判断出来的,谁有能力判断几个月以后的具体情况,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李泽沧看了姜同学一眼,心中想到:
神就在你身边,不过现在随着这个大蝴蝶翅膀越来越大,貌似事情发展的偏差也会越来越大。
李泽沧想了想继续说道:
“不管他们,反正我们不投机、不加杠杆,这次全部以保守的策略为核心,做空不言底,哪怕企稳反弹吃掉一部分利润,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不过股票方面的抄底,我们这么大的体量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吧?”
“那是当然,这些是准备长期持有的压舱石,当然如果人家愿意我们一直拿着的话,不过现在也还远远没到时候。”
晚上,姜大总裁专门在号称富豪饭堂的港岛福临门老字号订桌,请李泽沧吃饭。
“怎么这么客气,还专门来外面吃?”
“家里吃感觉总是少了些许氛围,再说一直在家里,不给某些人机会的话,我怕有人上门拜访。”
“关注我的人还不少?”
“你觉得呢,甚至说今晚这顿饭能不能吃的安稳都不好说。”
很传统的老字号,很传统的包间圆桌,算上姜大总裁的贴身助理,五女一男六人一桌。
粤菜做的很有特色,不愧粤菜教科书式典范的称号。
李泽沧对于这些也没有太多讲究,好吃就多吃点,几位女士更是吃的斯文。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事情的发展果真按照姜姝鹓的预料,在外面包间吃饭的王霜敲门走了进来,对着李泽沧说道:
“老板,长河集团的李少在门口,说是知道你和姜总在这边吃饭,过来敬杯酒。”
“还真被你猜中了。”
“恐怕不仅仅是他在这儿吃饭吧,我估计最少有几个老家伙。”
“这是还想着我去拜访呢,也罢,终归是人家的地盘、终归是一群前辈。”
李泽沧挥挥手,王霜这才带着李家大少走了进来,大少端着一杯红酒就算了,身后的跟班还拿着一整瓶红酒。
“李总,姜总,知道二位在这儿吃饭,父亲特意让我过来敬酒。
知道李总喜欢红酒,更是在波尔多收购了玛歌酒庄,这是父亲收藏的啸鹰酒庄1992年份?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
“李总客气,那就要感谢李先生了,李先生也在这边吃饭?”
“是的李总,父亲和郭生、李生几位老朋友例行聚会,也是馋了这福临门的老字号,原本家父是要亲自过来的,主要那边老朋友太多。”
李泽沧看着这位李泽钜放下来的红酒,以及放低的红酒杯和一口干掉的半杯红酒,知道这群老家伙的意思,也烦他们上门骚扰,顺水推舟的说道:
“那劳烦李总带路,我也去给各位前辈敬杯酒。”
李大少脸上惊喜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继续一脸沉稳的躬身引路。
还不是十分适应的茜茜,表情同样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也瞬间恢复正常。
毕竟她惊讶的事情,才是正常,别说这位,看看狗男人京城那三个贴身白人大秘书,那又是什么身份地位。
虽然是女儿身,没有主要的继承权,可是人家做的更彻底啊。
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巨大包厢,李泽沧看着故作惊讶的一群人,脸上也浮现出虚假的笑容,对着诸位拱手抱拳:
“李总、郭总、李总……”
随着李泽沧的到来,一群能影响港岛的老家伙,瞬间全体起身。
和这个睚眦必报的年轻人打过好几次交道了,知道这个家伙吃软不吃硬,这群老家伙可不敢再倚老卖老。
“李总,还真是巧啊,请坐、请坐。”
李泽沧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那边李家大少亲自服务,给上了一份新碗筷不说,还给上了一杯茶。
甚至桌上不算残羹冷炙的存在,也瞬间换了一个遍。
“李总,打扰你和姜总的晚餐,多有得罪,实在是因为最近漂亮国的次贷危机,导致港岛也深受影响,想向你这个投资高手请教一二。”
“在诸位尤其是李总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看着这小子不上套,几人也很无奈,这位郭生继续诚恳的说道:
“李总,不管如何港岛也不仅仅是我们的港岛,尤其是这几年大量的中概股涌入,本质上我们还是一家人。”
看着这位举杯敬酒,嘴里还这样说,李泽沧举杯回应,自己带过来的红酒杯沾了沾嘴,这才说道:
“享受了美元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美元计资产崩盘带来的连锁反应。”
“李总,难道就只能看着了?”
另一位李生问了一句。
“北美的那些顶级财团,都在看着,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甚至说西方政府一直在救,又起到什么作用呢,泡沫不消散、脓血不挤干净,信心就不会回来。”
回答了两个问题,再次撒网敬了一杯酒,李泽沧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群人起身目送这位年轻人离开,彼此看了一眼,貌似这是他们预料之中的结果,只不过神情上还是落寞。
“天降横祸、非战之罪。”
郭生总结了一句。
“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位啊,貌似他是最早发现危机存在,然后放缓投资、回笼资金的吧?”
“是啊,甚至比李生还早,可笑当初我们还以为人家又要搞事情,甚至把初期恒指的下跌推到这小子身上。”
“难道没有他的责任,渣打那么多的持仓,半年不到的时间减持差不多了,同时还开空恒指。”
“话也不能这么说,还是这位厉害啊。”
李总无奈地叹口气,总结了一句。
世人都说他是高手,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让人更郁闷的是,这位除了在投资、金融方面拥有敏锐的嗅觉、大刀阔斧的风格,在新兴的互联网上更是具有前瞻的战略视角,这甚至是他们不能理解的领域。
难怪人家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超越他们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上百年的累积。
另一边,车队朝着太平山顶驶去,姜大总裁也在和李泽沧闲聊。
“找你什么事?”
“试探一下口风呗。”
“那位李总,是在我们之后最早转向的。”
“那位是这群老家伙中间真正的高手,其他的不过是依靠祖上蒙荫,守家之犬罢了。”
“哈哈,你这话倒是精确,不过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估计能吐血。”
“港岛的衰落难道没有他们的责任,说句实在话,他们就是阻碍港岛发展的既得利益阶层,不能打破这些,何来发展。”
这个话题突兀的结束,因为两人都知道,即使以李泽沧的能力、以混沌集团的财力,面对这样一个700万人口的高福利国际大都市,依旧无能为力。
人均年薪近20万港币,却依旧只能住在鸽子笼中,赚的比一般发达国家还多的发达地区,却生活得如此憋屈,谁之罪、谁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