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怕死,你可以上去试试。要是能从十几位大能手中抢下药王,那它就是你的。”
段德闻言,瞬间蔫了下去,连忙摆了摆手,苦着脸说道:“算了算了,我还是看看就好。那些大能个个实力强横,我上去就是送菜,别说抢药王,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说话间,场中的争斗愈发激烈,十几位大能各凭手段,互不相让,没人愿意退让半步——六株药王太过珍贵,每一株都能生死人肉白骨,提升修为增加寿元,谁也不愿错过。
僵持片刻后,一位皇主率先发力,凭借着强横的实力,冲破众人的阻拦,一把摘下两株药王,转身便朝着洞府下一层狂奔而去。
其余大能见状,顿时急了,纷纷放弃争斗,各自抢夺了一株或两株药王,转身就跑,生怕被身后的人追上,徒留一干后来的修士,站在原地,满脸惋惜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根本不是大能的对手,连靠近药田的资格都没有。
待人影走得差不多了,药田之中只剩下几株被大能们遗漏的药草,叶凡眼中灵光一闪,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冲到药田之中,手中神力爆发,直接将部分药田连根挖起,收入储物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在他动手的同时,周围不少藏在暗处的修士,也打着和他一样的想法,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悄悄跑到药田周边,蹲下身,疯狂地挖着脚下的泥土——他们虽抢不到药王,却也不想空手而归,只想挖点沾染了药王灵气的泥土,带回家中。
一时间,原本规整的药田,变得一片狼藉。
叶凡五人收好药田,又在一层角落摸索了片刻,确认没有遗漏的宝物后,便循着人群的踪迹,朝着神山二层走去。
不多时,一层便只剩下少数不甘心的修士,还在四处翻找,希望能找到大能们遗漏的边角料,而大多数修士,早已迫不及待地涌入二层,追寻更珍贵的机缘。
刚踏入二层,叶凡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二层的空间,远比一层广阔百倍,天地灵气与大帝道韵也愈发浓郁,脚下是玉石铺就的路面,两侧矗立着一座座残破的宫殿,隐约可见殿内的流光溢彩,显然藏着不少宝物。
而整个二层的核心区域,此刻正围着密密麻麻的修士,喧闹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一道破铜钟上。
那铜钟早已残缺不全,周身布满了裂痕,表面的符文也黯淡无光,看起来破旧不堪,宛若一件废弃的杂物,可它静静躺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圣人威压,即便残缺,也难掩其不凡。
叶凡等人刚站稳身形,身旁的段德便眼睛一瞪,神色瞬间变得狂热起来,反应比谁都快,猛地一拍大腿,失声惊呼道:“圣人兵器!这是圣人兵器的残片!就算是残缺的,也蕴含着圣人之力,价值连城啊!”
话音未落,段德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不顾周身的凶险,身形一闪,便朝着那破铜钟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铜钟残片附近的时候,场中的十几位顶尖大能,争斗愈发
“铛——!!!”
一声清脆而厚重的钟鸣,骤然爆发开来,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朝着四周席卷而去,穿透力极强。只见残片附近,十几位来不及躲闪的修士,瞬间被这股声波震碎身躯,化作一滩滩血雾,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场面惨烈无比。
可这致命的威慑,不仅没有吓住在场的其余修士,反而彻底激起了众人心中的贪欲——连声波都有如此威力,足以证明这铜钟残片的不凡,若是能得到,实力定然能突飞猛进。一时间,更多的修士疯狂地朝着铜钟残片冲去,哪怕明知凶险,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东方野,看着那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铜钟残片,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他手中的狼牙棒虽威力强横,却缺乏顶尖道韵加持,若是能将铜钟残片炼化入狼牙棒中,定然能大幅强化狼牙棒的威力,让他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他攥了攥手中的狼牙棒,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可目光扫过场中争斗的十几位顶尖大能,周身的狂热瞬间褪去,理智渐渐回笼。
他挠了挠头,低声嘀咕道:“算了算了,还是不抢了。这么多绝顶高手在这儿,我上去就是送菜,别说抢残片,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没必要冒这个险。”
叶凡、老瞎子与觉有情,看着场中的混乱,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叶凡早已收敛心神,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对这铜钟残片并无太大兴趣,比起残缺的圣人兵器,他更在意大帝洞府核心的道经与传承;老瞎子抱着天衍龟甲,闭目养神,一边恢复此前占卜消耗的灵力,一边戒备着四周的凶险,显然也不想参与这场无谓的争抢;觉有情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周身佛光萦绕,心如止水,圣人兵器的诱惑,对她而言,远不及佛法的精进。
四人默契十足,纷纷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静静伫立,养精蓄锐,等待着这场争抢结束,再继续朝着二层深处前行——他们都清楚,这场围绕着铜钟残片的争斗,必然会持续许久,且凶险万分,贸然参与,只会得不偿失。
场中的争斗愈发激烈,大能们各凭手段,互不相让,铜钟残片被他们争来抢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能量爆发与修士的惨死。
段德混在人群中,东躲西藏,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多年下墓练就的保命本事,时不时趁机靠近铜钟残片,试图抢夺一块。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都以为段德迟早会被大能们的能量冲击波波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没过多久,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叶凡等人面前的地面上,正是此前冲上去抢残片的段德。
叶凡四人连忙上前,正要询问他的情况,却突然注意到,段德紧紧攥着的右手,缓缓松开,一块巴掌大小、泛着淡淡灵光的铜钟残片,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残片之上,还残留着一丝圣人威压,虽微弱,却清晰可辨。
四人瞬间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与难以置信,不约而同地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牛逼啊,段德!”
“这么多大能在那儿争斗,你竟然真的虎口夺食成功了?还抢到手一块残片?”东方野忍不住蹲下身,盯着段德手中的残片,满脸羡慕,“可以啊你,藏得挺深啊!”
段德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哪怕浑身是伤,也难掩心中的喜悦:“那可不!也不看我是谁?常年下墓,保命的本事可不是吹的,就算是大能,也别想轻易抓到我!”
圣钟残片的争抢终告落幕,十几位顶尖大能各自夺得残片,或是满载而归,或是略有遗憾,纷纷收敛气息,朝着神府二层更深处前行。
其余修士见状,连忙紧随其后,没人敢单独行动。
在这诡异莫测的大帝洞府之中,单独行走无异于自寻死路,虽说跟着大能们,只能捡些他们遗漏的“汤汤水水”,连边角料的宝物都未必能抢到多少,但起码能借着大能们的威势保命,这就足够了。
叶凡五人也不例外,段德小心翼翼地将铜钟残片收好,跟着人群一同前行,老瞎子走在中间,时不时掐指占卜,警惕着四周的凶险,叶凡则时刻留意着前方大能们的动静,以防突发变故,东方野与觉有情一左一右,护在两侧,一行人默契十足,低调地混在人群之中。
前行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众人便被一片浩瀚无垠的大湖拦在了去路之上。
这湖水澄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大湖深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只见大湖深处,宛若银河落九天,一道巍峨的天梯赫然矗立,天梯由纯白玉石砌成,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繁复的帝纹,灵光流转,悬浮于半空之中,被漫天雾气缭绕,天梯顶端隐入天穹深处,看不清尽头,仿佛直通大帝洞府的核心,又似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是天梯!那一定是通往大帝核心传承的天梯!”有人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激动与狂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玉石天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只要能爬上天梯,说不定便能得到大帝传承,成为世间顶尖强者。
可激动过后,众人又陷入了迟疑与戒备:大湖浩瀚,湖水诡异,没人知道湖底藏着什么凶险,想要渡湖前去攀爬天梯,绝非易事。
不少修士纷纷祭出法宝,试探着湖水的深浅与凶险,还有些人则目光投向身边的大能,希望能跟着大能们一同渡湖,避开凶险。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琢磨着如何渡湖之时,湖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划水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叶简陋的扁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岸边划来,扁舟小巧玲珑,通体由不知名的奇木打造,在湖面上滑行时,竟没有激起丝毫涟漪,诡异至极。
扁舟船头,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那人身着黑色蓑衣,头戴斗笠,整张脸都被蒙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没有丝毫气息波动,却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与凶戾,与此前在地宫之中见到的神只念,有着一模一样的压迫感。
老瞎子与段德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两人浑身一僵,连连打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段德更是吓得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恐惧,失声说道:“是……是神只念!它怎么会在这里?还化作了人形,驾着扁舟过来了!”
老瞎子也紧紧攥着手中的天衍龟甲,指尖微微发抖,语气凝重到了极点:“没错,是它!”
在场所有修士都瞬间绷紧了神经,神色变得警惕异常,纷纷祭出法宝,运转灵力,做好了战斗准备。
一位身着龙袍、周身龙气缭绕的皇朝皇主,率先开口,语气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朝着扁舟上的蒙面者喝问道:“来者何人?竟敢在此地装神弄鬼,速速摘下面罩,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本主不客气!”
这位皇主乃是当今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平日里高高在上,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此刻被蒙面者的诡异与傲慢激怒,语气中满是不耐与威严。
可面对皇主的喝问,那蒙面者却一味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催着扁舟继续朝着岸边前行,速度没有丝毫放缓,那双冰冷的眼睛,始终平静地望着岸边的众人,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皇主身边的一位追随者,见状顿时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着扁舟上的蒙面者厉声呵斥道:“好胆!我家主上问你话呢,你竟敢无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细微却凌厉的气流,突然从蒙面者指尖迸发而出。
“biu”的一声,瞬间射向那位追随者。
速度快如闪电,凌厉无比,那位追随者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气流击中眉心。
“噗通”一声,脑洞大开的追随者倒头就睡。
定目望去,其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双目圆睁,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惧,已然没了气息,竟是被一击秒杀!
在场所有修士都惊骇不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低声惊呼:“我的天!这是哪家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那可是皇朝皇主身边的追随者,他怎么敢说杀就杀?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