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身裹在漆黑兽甲里的独行者缓缓走出,身形瘦削却异常挺拔,兽甲上布满了凶兽爪痕与战斗磨损的痕迹,沾满了干涸的黑血,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如同寒潭般没有丝毫温度。
他手中握着一柄三寸短刀,刀身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刺鼻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神识一扫,蛮将巅峰。
按照他的话,应该是个游猎者。
这类人不受任何部落管束,以猎杀、截杀、接悬赏为生,战力强悍且心思歹毒,常年独自在山脉深处闯荡,实战经验极为丰富。
罗峰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对方,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赤烈派你来的?”罗峰语气平淡,一片冰冷,心中却暗自警惕。
赤牙部落取死有道了,竟然在他前往考核目标的路上埋伏游猎者,他们也就见了一面,就要铁了心的置他于死地。
游猎者冷笑一声,没有多余的言语,身形猛地一闪,便如鬼魅般扑了上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手中的淬毒短刀舞得密不透风,幽绿色的刀光如同毒蛇吐信,专挑罗峰的关节、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下手,每一刀都裹挟着磅礴的力道与刺骨的剧毒,刀风扫过,连空气中的能量都被搅得紊乱,脚下的岩石被刀风刮出一道道细密的划痕。
“来得好!”罗峰低喝一声,不与对方硬拼,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灵活地向侧面躲闪,长刀顺势横切,“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短刀狠狠相撞,剧烈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罗峰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岩石被踩得粉碎;游猎者也不好受,身形微微一顿,手臂同样传来阵阵酸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流浪者,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强悍。
游猎者心中的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郁的阴狠与杀意。
他常年截杀,最擅长对付各种强者,深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只见他招式一变,短刀的攻击愈发凌厉,刀刀致命,毒刃上的毒素挥发得更快,空气中的刺鼻气味愈发浓郁,一旦被刀风扫中,皮肤便会瞬间红肿发黑,毒素快速侵蚀肉身。
罗峰眼神愈发凝重,心中清楚,不能与对方近身缠斗,否则一旦被毒素沾染,战力必然受损,到时候别说击杀游猎者,恐怕连完成考核都成了奢望。
他当即定下计策,凭借灵动的身法不断与对方拉扯,一刀劈出便立刻后撤,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对方追击时,他便回身反击,招招精准,专挑对方的破绽下手,不贪功、不恋战,将“风筝战术”用到了极致。
一时间,峡谷内刀光闪烁,幽绿色与银白色的刀光交织碰撞,轰鸣声、金属碰撞声、岩石碎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峡谷。
罗峰的身影灵动飘逸,如同鬼魅般在岩壁之间穿梭,每一次躲闪都恰到好处,避开了游猎者的致命攻击;游猎者的身影则迅猛狠辣,如同猎豹般紧追不舍,短刀的攻击几乎覆盖了罗峰所有的闪避路线,两人的身影快速交错,战斗陷入了白热化。
罗峰进过这几次交手,已然发现,眼前这游猎者的战力,与他不相上下,甚至在近身搏杀的实战技巧上,还要更胜一筹——那是常年独自在山脉深处闯荡、与凶兽殊死搏斗、靠截杀为生磨练出的狠辣招式,招招致命,没有丝毫多余。
但唯一的破绽,便是身法,远不如他灵动。
游猎者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驰骋山脉多年,还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眼前这个家伙,战力与他不相上下,身法却远比他灵动,无论他如何追击、如何猛攻,都无法近身,反而被对方的拉扯战术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还被罗峰的刀风扫中了几处,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也让他颜面尽失。
“该死的小子!我看你还能躲多久!”游猎者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周身气息瞬间暴涨一截,体表青筋暴起,漆黑的兽甲被体内爆发的力量撑得微微作响,皮肤下隐隐有血色纹路浮现——他施展了爆体秘术,这是一种透支自身生命本源的禁忌秘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身的力量、速度与爆发力,代价便是秘术失效后,自身战力会大幅跌落,甚至可能损伤本源,折损寿元。
爆体秘术施展的瞬间,一股远超之前的压迫感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死死笼罩着罗峰,让他呼吸一滞,身形都微微一顿。
游猎者的速度变得极快,几乎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手中的短刀幽光暴涨,刀身之上甚至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煞气,每一刀的力道都比之前强悍数倍,刀风扫过,岩壁被直接劈出巨大的缺口,碎石漫天飞舞,连峡谷两侧的金色纹路都被震得碎裂,浓郁的金系本源气息紊乱不堪,整个峡谷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一般。
罗峰心中骤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爆体后的游猎者,战力暴涨,压迫感倍增,连身法速度都快了不少,原本的拉扯战术,已然难以奏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每一刀的力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若是被正面击中,哪怕他肉身强悍,也必然会身受重伤,甚至可能被直接击杀。
“不能硬接,必须再找机会!”罗峰心中快速思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面对如此强悍的压迫感,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游猎者的动作,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爆体秘术虽然强悍,却有一个致命的弊端——越是狂暴,破绽便越多,且持续时间极短,一旦秘术失效,对方的战力便会瞬间跌落,到时候便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
游猎者此刻已然陷入狂暴,眼中只有杀意,短刀的攻击愈发疯狂,刀刀致命,幽绿色的刀光几乎将罗峰的所有闪避路线都封锁。
罗峰凭借极致的身法,在刀光之中艰难闪避,眼光一闪,动作细微变化,身上的兽甲被刀风扫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衣衫破碎,手臂上被刀风擦过,瞬间红肿发黑,一丝毒素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动作也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迟缓,游猎者抓住了机会!
他怒吼一声,身形猛地加速,手中的短刀带着刺骨的剧毒与磅礴的力道,直指罗峰的咽喉,刀风凌厉,几乎要将空气撕裂,这一刀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罗峰瞳孔骤缩,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向后弯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短刀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刺骨的寒意与剧毒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刀顺势向上撩起,精准劈向游猎者的手腕关节——这是他等待已久的破绽!
精神念师的手段不能直接用来攻击,可念力不只是能攻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游猎者惨叫一声,手腕被长刀狠狠劈中,骨头瞬间断裂,手中的淬毒短刀应声落地,手腕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兽甲与脚下的岩石。
爆体后的狂暴,让他的破绽变得极大,这一刀,直接废了他的右手!
游猎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他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施展爆体秘术,竟然还是被对方找到了破绽。
他想要再次爆发出力量,想要用左手反击,可爆体秘术的效果已经开始消退,他的气息急剧萎靡,体表的血色纹路渐渐黯淡,力量与速度也快速跌落,连站立都变得有些困难,体内的生命本源被大量透支,浑身剧痛难忍。
罗峰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瞬间近身,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手肘狠狠撞在游猎者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游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凹陷下去一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罗峰的膝盖、拳头、手掌连环爆发,全是不朽祭坛锤炼过的连击,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肉身力量,精准落在游猎者的胸口、小腹、头颅等致命要害之处,每一击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噗——噗——噗——”游猎者接连喷出数口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眼中的杀意与疯狂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想不通,自己一个常年在生死边缘闯荡的游猎者,竟然会栽在一个外来的流浪者手中,而且还是在自己施展爆体秘术的情况下。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肉身掌控力……还有这么灵动的身法……”
游猎者倒在地上,气息奄奄,声音沙哑微弱,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流浪者,为何会如此强悍。
罗峰缓缓收刀,擦去刀身上的血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游猎者,没有丝毫言语,眼神依旧冰冷。他能感受到,体内的那一丝毒素正在快速侵蚀肉身,手臂依旧发麻,刚才的战斗,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若不是他历经千锤百炼,肉身强悍,又凭借灵动的身法避开了对方的致命攻击,抓住了对方的破绽,恐怕此刻倒下的,便是他自己。
一颗来自商城的解毒丹药服下,毒素快速褪去。
正是有后手,罗峰才故意卖了个破绽。
游猎者的气息彻底断绝,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了金脊峡谷众多凶兽残骸中的一员。
罗峰环顾四周,峡谷内一片狼藉,岩壁布满了巨大的缺口,碎石遍地,空气中的毒素气息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紊乱的能量气息渐渐平复。
他看了一眼时间,心中盘算着,必须尽快找到金纹裂穹狮,完成勇士考核。
又前行了约莫一里地,行进间,通过进食,罗峰已经恢复状态。
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狮吼忽然响起,震得峡谷岩壁微微震颤,浓郁的凶历之气瞬间暴涨,一股强悍的威压席卷而来。
他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金色岩台上,一头体长十丈、通体覆盖着细密金纹的巨狮,正缓缓站起身来,蓬松的金色毛发如锋利的刀锋般根根直立,随着它的动作,毛发摩擦发出“沙沙”的锐响,折射出刺目的金光,几乎要晃花人的双眼。
那便是他的考核目标——金纹裂穹狮。
此刻,这头蛮将巅峰的金系本源凶兽,双眸如燃烧的金色烈日,瞳孔中翻涌着嗜血的狂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气浪,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大量的金系本源,再喷出带着锋锐气息的白雾。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轻轻一刨,脚下坚硬的金色岩石便被刨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力道恐怖绝伦。
“吼——!”
一声震彻峡谷的狮吼轰然爆发,金纹裂穹狮察觉到罗峰的挑衅,眼中的狂躁愈发浓郁,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带起一阵狂暴的劲风,风中裹挟着金系本源的锋锐之气,刮得罗峰脸颊生疼。
它的速度极快,远超普通蛮将巅峰凶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残影,一爪横扫而出,金色的爪风撕裂空气,发出“嗤啦”的刺耳声响,爪尖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金系本源都被撕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刃气,直逼罗峰周身要害。
罗峰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懈怠,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瞬间幻化出万千幻身,凭借极致的肉身灵动性,向侧面迅猛闪避,堪堪避开这致命一爪。
爪风擦着他的肩头划过,撕裂无数幻身,狠狠拍在身后的岩壁上,“嘭!!!”一声巨响,剧烈的冲击力瞬间爆发,整块岩壁轰然碎裂,漫天金色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其中几块碎石擦过罗峰的手臂,瞬间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瞬间被岩石吸收,留下点点暗红的印记。
不等罗峰稳住身形,金纹裂穹狮已然接踵而至,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锋利的狮牙泛着幽冷的寒光,带着磅礴的力道,狠狠撞向罗峰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