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洲城图,你看看这些地方,认识吗?”
云恺看着李安棋所指的几个画圈圈的地方,用力点头,主动指认道:
“这是城北李家,安洲最大的丝绸商。”
“这是城西王家,城西巷一整条街的商铺都是他们家的!”
“这是欲仙楼老板孟家的府宅,这是翟守中的府宅……”
“不错。”李安棋中肯点点头,将云恺轻轻拥到身边,“本宫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你有信心办好吗?”
李安才见状,眉眼闪过一丝嫉妒。
云恺看向自己肩上干净的玉手,又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破布衣衫,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自己将李安棋弄脏了。
他仰着头,小脸因灰尘看不出淡红,大声道:“云恺有信心!夫人只管吩咐!”
李安棋点点头,示意芷兰关上门窗,在云恺耳边嘀咕许久。
云恺表情由羞赧变得震惊,而后喜出望外,带着猛猛的冲劲:“夫人放心!云恺必定按照娘娘所说的做!”
李安棋微微勾起唇角,接过芷兰递来的包袱:“你小妹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馒头你拿回去,待事成,本宫保证,你们每天都有粮食吃。”
她将包袱交到云恺怀里,轻柔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李安才瘪嘴,双手抱胸,见云恺看自己,撇头“切”了一声。
云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点头如捣蒜,随即忙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不停道“谢夫人!”
“二姐姐,才儿送他回去。”
见李安才主动,李安棋愕然一瞬,浅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出去时还好好的,半炷香后,李安才披散着头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回来了。
他原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在看见李安棋的瞬间,立刻化为委屈巴巴地小奶狗,跑上前抱着李安棋的胳膊,倚在她臂膀哭诉。
“二姐姐,才儿好疼!”
李安棋着急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忙命芷兰去拿伤药,问李安才:“这是怎么了?”
李安才心头一暖,佯装坚强,委屈噘着嘴摇头:“没事,刚才与云恺打了一架,不过这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较量,二姐姐不必为我出头。”
“呵。”李安棋只当是小孩子间的打闹,忍不住轻笑,食指点一下他额头,轻柔帮他整理着头发,“他怎么样?”
“比我伤得重一点。”李安才洋洋得意。
李安棋拿起木案上的药膏,为李安才上药,同时吩咐芷兰:“你给云恺也送些药过去。”
“嗯。”芷兰微微蹲身,挑了几瓶伤药。
“芷兰姑姑记得偷偷送。”李安才忽然道。
见李安棋疑惑,李安才解释道:“方才我与云恺在驿站门口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于是假装打了一架。”
李安棋愣一下,随即眉眼恢复温柔。
没想到这两孩子还挺聪明,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不惹对方生疑,竟当众打了一架。
她就是为了防备被人监视,才命邵海夜里偷偷将总役捕头带来。
芷兰心下了然,与李安棋对视一眼,同时溢出笑容:“知道了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