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棋深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踏上马车。
马车上。
李安棋冷着脸,依旧一言不发。
芷兰在一旁宽慰道:“娘娘别生气,小顺子全是奴婢惯的,奴婢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李安棋勾起嘴角,笑得温柔,看向芷兰:“本宫岂会因为这点小事置气。”
她目光挪向车门,眸光逐渐变得寒凝:“若是奴才不忠心,才真正令本宫心寒。”
车外驾马车的小顺子听见李安棋的话,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抖。
“驾!”他佯装未听见二人的话,狠狠扬鞭驾马。
……
李安棋独自坐在寝殿。
夜色如墨,殿外几盏灯在风中轻晃,将斑驳的光影投在雕花窗棂上。
远处传来更漏声,衬得殿内愈发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响。
凌落挺拔的玄色身影出现,脸色依旧白皙冷峻:“今日怎么不去书房?”
他语气故作轻松,李安棋却敏感察觉到他隐隐克制的怒意。
“臣妾有话想和王爷说。”李安棋安静看着凌落,安静得令人有些心慌,“在能告诉臣妾了吗?当年太后寿宴,皇后到底给大皇子传的什么话?”
凌落静默来到她身边,静默搂住她的肩膀,低沉沙哑的嗓音开口:
“……皇后慧眼识珠,叫凌曦纳你为妃,她说:得此女者,得天下。”
李安棋浑身一震。
得此女者,得天下?!
这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震得耳膜生疼。
她纤细的手指深深陷入锦缎被褥,指节泛白。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凌落不放她走,为什么她身陷囹圄,因此断送下半生,为什么她被凌落一遍遍地威胁利用。
“若不是本王先一步向皇上请求赐婚,你现在,应当是凌曦的侧妃。”
凌落冰凉的手背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深沉带着隐隐跃动。
他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安棋太过震惊,弓着身子捂住嘴,身体战栗,微喘着气。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把小顺子安插在我身边。”李安棋嗓子紧绷成弦,抑制不住颤抖。
凌落微微讶异,似是没想到这么早被她发现。
而后他克制的怒气便不断上涌。
“他本就是王府的人。”凌落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笑容有些苍白无力,“你近来和季昌侯走得近,不曾想,你竟还喜欢这种老男人!”
李安棋惊诧望着他,似是还没从刚才震惊中回过神。
“你今日还去见了左斯年。”
“臣妾只是按照王爷的意思,去左府说亲。”李安棋紧紧蹙眉,声音冰冷而果决。
“可你们二人去了后院私会!”凌落暴喝,胸腔里热腾腾的沸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李安棋笑眼含泪,嘴角上扬弧度带着讽刺:
“臣妾只不过是王爷“得天下”的工具而已,不过和左二公子见个面,又不是和李宝琴一样跟别的男人亲热,王爷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