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棋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心中觉得无比别扭奇怪。
抱着自己的人,好似有情,却又异常无情。
一时间,她都有些分不清,凌落到底有情无情。
骁王府,是个牢笼。
李宝琴被囚禁了灵魂,而自己,被囚禁了肉体。
至于凌落,则囚禁着他的狂妄和野心,以一副亲和温逊的面貌面对世人。
她一定要逃,逃离这座窒息清冷的牢笼。
尽管怀着这样的心思。
但她不得不在年徽殿住下,每日与凌落同吃同睡,只不过还是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李安棋有时在这一点上感到万分庆幸。
凌落并不是禽兽到底,他始终留存着她为老太太守孝的那份底线。
七日后。
皇上查清了凌晀的死因,宫里连夜派人将凌落叫去了宫里。
进宫后,凌落会面临何种境地,李安棋不知。
现下最要紧的,是她要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全身而退。
正当李安棋日思夜想,愁眉紧锁的时候,芷兰来了。
“娘娘。”芷兰小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安棋立即清醒,忙打开门。
“芷兰。”李安棋将芷兰牵入殿中,微笑着抱在怀里,心中久违感到一丝暖融。
“娘娘……”芷兰温柔轻拍着李安棋的背,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你怎么来了?”李安棋松开芷兰,眼眶发红望着她。
“王爷不在,奴婢请求范公公通融,这才能见到娘娘。”芷兰道着,向身后伸手,“四小姐也来了。”
李安画从一旁现身,浑身气质打扮已有人妻持家的风范。
“画儿。”李安棋笑着,心中隐隐有几分激动。
李安画端庄露出甜笑,朝李安棋用力点头,随即蹲身行礼:
“子瑜高中状元,二姐姐功不可没,安画特此拜谢!”
说着,李安画就要下拜,李安棋忙将她扶起。
“沈子瑜高中和本宫没有关系,是他自己成器。”
李安画抬头,认真道:“子瑜说,多亏娘娘赠予的《灵犀梦笔集》,他才能在殿试时下笔如有神。”
“……”李安棋嘴角噙着笑,只是摇头,“有《灵犀梦笔集》的不止沈子瑜一人,状元却只有他一个,他有这个实力,其余的,顶多锦上添花。”
李安画呆愣点了点头,不知是明白还是没明白。
“对了,父亲也来了。”李安画声音娇嫩,面不改色继续道,“他听闻琴娘娘病了,所以来探望。”
芷兰敛起笑意,神色变得凝重,看向李安棋。
李安棋脸上笑意淡了些,眉间像是多了更多心事。
“娘娘……”芷兰声音里带着担忧。
李安棋扯了扯嘴角,徐徐垂下眼帘:“既然父亲来了,本宫岂有不见之理。”
她抬起左臂,芷兰双手扶上。
“随本宫去恬畅苑。”
来到恬畅苑,还没进房门,李安棋一行人便听见李淼哭喊的声音。
“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命这么苦啊,连你的亲生父亲都不认得了啊!”
“你外公是镇南大将军,祖父是跟随先皇多年的靖国公!”
“你也曾是靖国府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怎么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苍天无眼呐!”
李淼嘶吼破音,几乎痛彻心扉。
不止是在为李宝琴的遭遇痛心疾首,更是在为靖国府逝去的往昔荣光感到留恋和惋惜。